“还有一档......”他顿了顿,“特等勋章。”
“那是为全军定鼎乾坤、扭转危局、一战定胜负的大功准备的,非常之功授非常之赏。”
“特等勋章的规格、纹样,每次单独审定,绝不轻易示人。”
“所有勋章,赏罚司记录在册,永久留存,山上职务晋升均以军功论!”
“后勤诸司以及情报司,乃至山上普通百姓,只要为梁山做出贡献,经军政司和赏罚司认定之后,皆可获得相应功勋。”
全场肃然。
李俊和费保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规矩!
寻常山寨全靠大当家一言而决,赏谁罚谁全凭大当家一张嘴。
那叫人治,痛快是痛快,可长久不了。
如今这勋章一立,等于把赏罚的标准钉在了明面上,有功者上、无功者下,谁也别想走门路、攀交情。
梁山自此就有了自己的军功体系,晋升渠道。
裴宣在旁低声自语:哥哥这是……要搭一座梯子,让所有人都有往上爬的念想啊。
赵越听见了,没有否认。
他望着满厅灼热的目光,心里清楚,梁山如今拢共才万把人,跟朝堂的禁军、各路的官军比,体量差得远。
可越是弱小的时候越要把规矩立住,把框架搭起来。
规矩在,人心就在。
人心在,哪怕今天只有一百个兄弟,明天就能变成一千个,一万个。
有了这套军功体系,新上山的人不用再问我来了能当什么。
答案清清楚楚,能当什么,全看你做了多少。
“好了。”赵越抬手压住满厅的低声议论,“大道理说多了没意思,咱们就着江州这一战,把章法走到实处。”
他拿起第一枚勋章,金边银底,烛火一照流光溢彩。
“杜壆!”
杜壆正坐在上首,闻声一愣,随即站起身来。
他身量魁梧,腰板挺得笔直,满厅的目光聚在他身上,也面不改色。
“此战统筹全军、调度有方、身先士卒、抵近督战,居功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