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壆走到武松面前,笑着举起酒坛:“兄弟,还能再饮吗?”
武松的脸庞已经通红,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是两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接过酒坛,笑道:“有好酒,岂有不喝之理!”
杜壆大笑:“好!你我干一坛!”
两人各自拍开泥封,隔空碰了一下,仰头痛饮。
酒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湿了衣襟,谁都不在乎。
一坛酒见了底,两人同时把空坛子往旁边一扔,“啪”“啪”两声,碎片四溅。
杜壆提起丈八蛇矛,蛇矛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寒光。
他朝武松点了点头:“兄弟,我这兵器是丈八蛇矛,跟你切磋,倒是占了兵器的便宜。”
武松提刀在手,大笑道:“杜大哥,武松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松愿向大哥讨教!”
邓飞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喊:“二郎,莫要大意!杜老大的武艺在梁山上属顶尖的,可别小瞧了!”
武松点了点头,握紧了刀柄。
两人同时动了。
杜壆的蛇矛像一条活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矛尖忽左忽右,让人摸不清它要刺向哪里。
武松长刀一挥,格挡住这一击,“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他正要反击,杜壆的蛇矛已经收了回去,又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了过来。
前二十回合,两人打得有来有往,不分胜负。
武松越打越兴奋,刀法越来越快,刀光织成一张网,将杜壆笼罩其中。
可杜壆就像一条滑溜的鱼,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从刀网里钻出去。
又打了二十回合,武松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明明有一身的力气,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使不出劲来。
杜壆的蛇矛忽快忽慢,忽刚忽柔,他全力一击,杜壆轻轻一带,四两拨千斤,他的力道就被卸掉了大半。
打到第八十回合,武松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