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盖等人坐在后面的马车里,谁也没有开口。
晁盖等人的马车走远了,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渐渐消失在路尽头。
官道尽头,一个彪形大汉从对面大步流星地朝南山酒店赶来。
他挎着腰刀,头戴斗笠,脚上的鞋子磨得起了毛边,鞋帮都豁了口子,一看就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走得很快,步子大,步频也密。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李道口的南山酒店。
可他走到酒店跟前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停住了。
他站在路中间,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怔怔地愣在那里。
酒店前的空地上,俨然已经成了一片市集。
摆摊的、叫卖的、挑着担子的,乌央乌央全是人,跟赶大集似的。
可这么多人挤在一块儿,并不显得慌乱,大家各忙各的,有条不紊。
空地旁边站着一排手持兵器的兵卒,穿着统一的短褐,腰间挎着刀,袖口上绑着标记。
可他们不像别处的兵卒那样凶神恶煞,而是懒洋洋地靠在树下,有的在喝水,有的在聊天,眼睛扫着人群,偶尔上去维持一下秩序。
来往的小贩和百姓对他们也不害怕,有的商贩跟那些兵卒已经混熟了,站在一块儿说笑。
看见年纪大的老人挑着担子走得吃力,几个兵卒二话不说就上去帮忙,扛的扛,抬的抬,手脚麻利得很。
有小贩拿着自家做的吃食非要送给他们,兵卒们连连摆手,死活不肯收。
实在拗不过了,就掏出钱来,扔进小贩的筐里,笑着说:“下次可不许这样了,赏罚司的兄弟们看到了,我们可是要挨板子的。”
那大汉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幕,怔了好一会儿。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从嘴角一直蔓延到整张脸,最后咧开嘴笑了。
“这就是哥哥的梁山啊。”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也只有哥哥这样的人,才能把山寨建成这样。”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