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越来越红,眼睛却越来越亮。
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碗筷碰撞声、喊酒令声、拍桌子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乔道清、萧嘉穗和沈括三人坐在院子角落的石桌旁,一人端着一碗酒,笑呵呵地看着这边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赵越。
萧嘉穗端起酒碗,与乔道清碰了一下,又与沈括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放下碗,笑着摇了摇头。
“咱们山上的氛围,真好。”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勾肩搭背,大口喝酒的汉子们,眼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乔道清捋着胡须,笑道:“是哥哥带得好,兄弟们都是义气相聚,平日里虽然打打闹闹,可一个头磕在地上,就是亲亲的弟兄。”
“上了山,谁都愿意把命交给对方,这种日子,老道过的最是舒坦,大家都在往一处使劲,看着梁山一天天壮大,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沈括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笃定:“这世道乱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狗屁倒灶的事。可我上了梁山之后,才觉得这里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萧嘉穗端起酒碗,与两人碰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聚义结良盟,同心定九州。”
酒席喝到很晚。
月亮爬上了树梢,院子里点起了灯笼。
几个喝得最多的已经趴在了桌上,被伙计架着送回屋去。
赵越早已酩酊大醉,被燕青和卞祥一左一右搀着回了屋,一路上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喊着“喝,接着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便响起了练武的声音。
林冲起得最早,穿着一身短打,在院子中央练枪。
鲁智深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光着膀子,肩上搭着一条汗巾。
他看见林冲在练枪,眼睛一亮,抄起靠在墙边的禅杖,大步走进场中。
“兄弟,洒家手痒了,来,过两招!”
林冲笑着点了点头。
禅杖和长枪同时动了。
鲁智深的禅杖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呼呼生风,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坑。
林冲的枪法灵动多变,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避开鲁智深的猛攻,然后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一枪。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打了三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周围的屋檐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些看热闹的人,邓飞、阮小七、时迁,一个个披着衣裳,靠在廊柱上,打着哈欠,看得津津有味。
“大师,用力!没吃饭吗?”邓飞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