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赵越正在聚义厅里和许贯忠商议事情,朱贵匆匆跑了进来,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珠。

他一进门便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哥哥,出事了!”

赵越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一皱:“什么事?”

朱贵深吸一口气,稳住气息,沉声道:“这几日,有好几拨佃户想要投奔梁山,小的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让他们回家收拾细软,带上家小,分批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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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等了几天,一个人都没来。”

赵越的眼神冷了下来。

“今天早上——”朱贵的声音有些发涩,“一个佃户满身是血地逃到了酒肆。他是趁夜色跑出来的,跑了一夜,腿都跑断了。”

朱贵说完,厅中一片死寂。

朱贵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热火朝天的梁山上。

聚义厅内,气氛骤然凝重。

赵越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

“朱贵兄弟,把话说清楚。”赵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抑的寒意。

朱贵擦了擦额头的汗,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道来。

梁山招募的消息传开后,附近几个村子的佃户们动了心。

东平府下有个张家庄,庄上有个大地主名叫张世禄,外号“张扒皮”。

占了庄子八成的地,租子收到七成,佃户们辛辛苦苦一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听说梁山管吃管住还发饷银,几十户佃户私下商议,要一起投奔梁山。

可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张世禄带着家丁和庄客,将佃户们堵在了村口,打死了两个,打伤了十几个,还把他们的家眷扣下,说要“杀一儆百”。

报信的佃户叫赵老蔫,半夜翻墙逃出来的,浑身是血,跌跌撞撞跑到水泊边上,被朱贵的人救下,此刻正在山下养伤。

“哥哥,”朱贵面色凝重,“那张世禄虽是个地主,家中却有百十号护院,还有弓弩之类的武器,并非寻常土财主。”

“周围几个庄子,也大抵如此,这些地主乡绅盘踞多年,家家都有护院武备,寻常百姓奈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