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数百百姓齐声高喊:“赵虎!回家了!绿娘!回家了!”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夜空中回荡,传出很远很远。
许贯忠撕下一片衣摆,蘸着钱德茂的血,挥笔而就。
血红的字迹在白布上触目惊心。
“平远镇巡检赵虎、夫人绿娘之墓。”
“大宋太祖嫡脉、安定郡王赵越立。”
赵越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钱德茂还有一丝热气,喉咙里还在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只垂死的畜生。
“命真硬。”赵越冷冷地说。
他抽出腰间宝剑,月光下剑锋寒光闪闪。
手起剑落。
“噗!!!”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血溅了三尺。
赵越收剑入鞘,声音平静得可怕:“时迁,把这个畜生的脑袋挂在城头。让他日日夜夜对着赵虎夫妇忏悔。”
时迁用破布兜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几个起落间,已经跃上城头。
他一个倒挂金钩,将头颅稳稳挂在城门正中央。
月光下,那颗头颅摇摇晃晃,面目狰狞。
镇子里的百姓仰头看着,有人啐了一口,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放声大哭。
赵越转过身,面对那黑压压的百姓,朗声道:“诸位!赵越此来,一是送绿娘回家,二是亲手宰了钱德茂这个狗东西。事情已了,诸位都回家休息吧。”
他顿了顿:“若是日后有人问起,就说是赵越干的,莫要牵连旁人。”
众人齐声道:“不敢!王爷大恩大德,我等铭记在心!”
赵越不再多说,看向许贯忠,忽然笑了:“许先生,你的字好。帮我留个字据?”
许贯忠哈哈一笑,那笑声豪迈而洒脱:“王爷想要留在哪?”
赵越一指城门旁那面青砖墙:“就那里了。”
许贯忠大步走过去,依旧拿着那块染血的布,以血为墨,在青砖上一气呵成。
等赵越等人策马离去,百姓们久久不愿散去,全都围在城墙下。
一个老学究举着火把,凑近了念道:“大宋太祖嫡脉、安定郡王赵越,替天行道,杀钱德茂狗贼于此,以慰大宋忠良赵虎、绿娘在天之灵。”
“亦警示后来者,若敢欺辱百姓、残害忠良,犹如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