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看着刘瑾远去的背影,脸色愈发的冰冷,一个破落王爷也敢打我高太尉的儿子,对了,还有王进,不识好歹的玩意,竟然还敢和赵越饮酒,早年间的账还没算清楚,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安定郡王府。
老管家廖忠脚步匆匆地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练武场。赵越刚刚练完一趟枪法,浑身热气蒸腾,正用布巾擦拭着汗水。
“王爷,宫里的天使来了,是内侍省都知刘谨。”廖忠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看那刘谨的架势,来者不善啊。”
赵越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高俅的动作好快,皇帝派刘谨来,其用心更是昭然若揭。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老廖,更衣,开中门,接旨。”
片刻后,王府正厅。香案早已备好,赵越一身郡王常服,立于案前。
内侍省都知刘谨,手持明黄圣旨,在一群小太监和宫廷侍卫的簇拥下,昂首阔步而入。
他面色白皙,下颌微抬,眼神扫过王府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尤其是在看到赵越时,那目光更是如同看着什么碍眼的物事。
“安定郡王赵越,接旨~~~”刘谨拉长了尖细的嗓音,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臣,赵越接旨。”
刘谨展开圣旨,用他那特有的语调开始宣读。
圣旨措辞极其严厉,将赵越当街教训高衙内之事,定性为嚣张跋扈、目无王法、有亏德行,将他平日的仗义疏财、结交豪杰,污蔑为勾结匪类、图谋不轨。
字字句句,如同鞭子般抽打下来,极尽羞辱之能事。
王府众人听得心惊胆战,头埋得更低。
廖忠跪在赵越身后,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赵越面上却古井无波,仿佛那圣旨里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人不是自己一般。他只是静静听着,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好不容易念完圣旨,刘谨合上卷轴,却并未立刻交给赵越。他向前踱了两步,走到赵越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爷,陛下的教诲,您可都听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