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招看似简单,实则对时机、力道、心境的把握要求极高,练至极致,便是绝地反扑的一击必杀之技。

“咚咚。”正当周侗沉思之际,院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推开。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身着低级武官服色的汉子大步走入,手中提着两坛酒并一些卤味。

来人正是八十万禁军总教头,王进。

王进一眼便看到院中练枪的赵越,脚步不由微微一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迟疑。

他自然认得这位名声狼藉的安定郡王,这位“小孟尝”王爷的名头,在东京坊间和底层军汉茶余饭后的谈资里,可不算陌生。

赵越每次相见都会主动攀谈,态度友善,甚至有些热络的过分。

但王进深知对方身份敏感,两人又无交集,况且天家之事,不是他一个小小武官可以掺和的,所以他向来刻意保持着距离,多是恭敬而疏远地应对。

赵越此刻也收枪停势,喘着粗气看向门口,见是王进,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抱拳道:“王教头,早啊!可是来寻师父吃酒?来得正好!”

王进忙拱手还礼,姿态恭敬却略显僵硬:“卑职王进,见过王爷。确是来探望周师傅。”言辞简短,礼数周全,但那份刻意维持的界限感依旧分明。

周侗此时已从躺椅上起身,呵呵一笑,冲淡了些许微妙气氛:“进来吧。越儿,你也歇会儿,汗出透了当心着凉。”

赵越应了一声,将大枪稳稳放回兵器架,用布巾擦着汗走了过来。他目光扫过王进手中酒坛,笑道:“师父今日有口福了。王教头军中事务繁忙,难得抽身,定要多饮几杯。”

他知道,王进因其父王升当年曾一棒打翻尚未发迹的高俅之事,早已被高俅怀恨在心。

所以这些年,王进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住把柄,刻意与赵越保持距离。

赵越对王进可是十分上心,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论武艺可比林冲要强得多,而且性格坚毅果断。

周侗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对王进道:“王教头,你来得正好。樾儿这套回马枪,练了也有段时日了,架势有了七八分,狠劲更是足了十二分。”

“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够活泛,像是照着模子刻出来的死招。你常在军中,见识得多,枪法又是家传的实战路数,来,帮你这小师弟瞅瞅,指点两句。”

“啊?”王进一愣,脸上明显露出为难之色,“周师傅,这……王爷天潢贵胄,卑职微末武夫,岂敢妄言指点……”

“哎!”周侗一摆手,打断他的话,“什么贵胄不贵胄,在这里,就是老头的徒弟,你的师弟。武学之道,达者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