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姿袅娜、容貌妩媚的妙龄女子款步而入,正是这遇仙楼幕后真正的东家,王府总管廖忠之女——廖媚儿。

她见赵越又独坐窗边,杏眸一瞪,假意嗔道:“我的好王爷,这次又散出去多少雪花银?”

赵越回头,见是这位“财神爷”,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不多不多,区区五十两罢了。”

廖媚儿可是他最重要的臂助与钱袋子,若没有她惊人的商业手腕支撑,他一个并无实封、仅靠俸禄的闲散王爷,哪来这许多银钱挥霍于江湖。

“五十两?还罢了?”廖媚儿声调微扬,“王爷,您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哈哈,以你廖大财神点石成金的本事,这点小钱,还不是九牛一毛?”赵越笑着扶她坐下。金主大人,自然得小心陪着。

“那也经不起您这日日当那散财童子呀!”廖媚儿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交情投资,一本万利。”赵越稍稍正色,“让你留意寻访的那些人,可有消息?”

谈及正事,廖媚儿神色也认真起来,低声道:“年初按照您的意思,成立盛和商会,十来支商队全都撒出去寻摸了,现在还没传回消息。”

赵越眉头微蹙,按他记忆,距离梁山泊大聚义的时间已不足两年,那些关键人物却依旧音讯渺茫,莫非是自己记错了细节,或是蝴蝶翅膀已悄然扇动?

小主,

廖媚儿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五年前,王爷承袭爵位后,性情便似脱胎换骨,再无往日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模样。

对待她们这些下人,也从不颐指气使,反而亲切如家人。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脑中似乎装着无穷无尽、闻所未闻的学问,什么“资本”、“经济”、“货币流通”……硬拉着她这小小丫鬟学习,还变卖部分祖产,支持她出来经商。

说来也怪,那些艰深理论,在生意场上竟能自然融会贯通。

凭借王爷在幕后运筹帷幄,遇仙楼的生意蒸蒸日上,如今已是汴京餐饮行当里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她这曾经的丫鬟,也成了外人眼中手眼通天的“廖财神”。

可谁又知道,她这一切,全赖眼前这位被许多人私下讥为“纨绔”的王爷一手造就。

在廖媚儿心中,王爷定是那天上的星宿下凡,否则怎能知晓这许多道理?

唔,还有那本羞人的《金瓶》故事,说是山东一带的传闻,世上哪有潘金莲那般不知羞耻的女子?

若叫她遇见,定要好生羞辱一番……思绪飘远,她脸颊不禁微微发烫。

“思春啦?”赵越看着脸蛋红扑扑,秀色可餐的廖媚儿,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