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卫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可盾牌没有松手,依然举在苏弘头顶。
榷市瞬间炸了锅。
摆摊的胡人商贩扔下货担就往铺子里钻,赶车的把式勒住马跳下来跑,几个汉人伙计抱着脑袋蹲在墙角。
治安军的铜锣声从望楼上响起来,一声接一声,急促得像是要把锣面敲穿。
黄槐长着嘴大喊,还没跑出几步,一支冷箭从侧面的屋顶上射下来,正中他的脑袋。
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先着地,然后整个人侧着倒了下去,血从脸上淌下来,在青石板路面上慢慢洇开。
远处值房的门缝里,他妻子看见了这一幕,一只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把要冲出去的小儿子按在怀里。
小女儿从她胳膊底下探出头来,看见父亲倒在地上的样子,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混进来的刺客从四面涌出,足有上百人,结成了一个锋利的楔形阵,朝着苏弘的方向直直切过来。
他们不与外围的治安军纠缠,也不管沿途的商贩百姓,目标只有一个。
刺客首领冲在最前面,手中弯刀挥舞,嘶声吼道:“目标就在前方,随我杀!”
典韦见势不妙,朝外围那些正在赶来的治安军吼了一嗓子:“治安军听令!在外围止步!擅自上前者斩!”
那些治安军士卒被他这一吼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只能在百步外结成封锁线,把战场圈在中间。
苏弘一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典韦,声音大得不像是一个刚被伏击的人:“上去迎敌!围在我身边做什么!”
“主公,危险……”
“什么危险!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快去随我杀敌!”
苏弘抽出腰间佩剑,剑锋在日光下泛着一道寒光,他朝身边那十几个护卫扬声喊道:“随我杀!”
这一声喊出去,护卫们的士气陡然一振。
典韦不再多劝,铁戟横在身前,带着护卫们迎着刺客的楔形阵冲了上去。
他一个人顶在最前面,铁戟左右横扫,第一个冲上来的刺客被戟杆抽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砸倒了后面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