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沉默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屠过城,杀过降,他的名声在冀州是吓小孩的级别。
而苏弘呢,刚来冀州没多久,就开始收买人心。
一个靠刀,一个靠粮,谁能笑到最后,还真不好说。
主公,程昱忽然开口,苏弘收民心,咱们收地盘。民心这东西,有了地盘自然就有了。等咱们把冀州东部全拿下来,他苏弘就算再得民心,也不过是占着西边几个郡而已。
曹操看了程昱一眼,点了点头:仲德说得对。先拿地盘,民心的事,以后再说。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舆图上,炭笔在三个郡国上重重画了一个圈:传令,三管齐下,十天之内,我要这三个地方全部插上我曹字大旗!
三天后,渤海郡,南皮城外三十里。
于禁带着一万人马列在渤海郡治所南皮的城外。
队伍最前面,两百个南皮之战的俘虏被绳子串成一串,跪在雪地里。
他们身上的甲胄已经被剥了,只穿着单衣,冻得瑟瑟发抖,有的人已经冻僵了,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再也起不来。
于禁骑在马上,朝着城头喊了一嗓子:城上的人都给我听着!丞相有令,开城投降者,既往不咎,官复原职。敢抵抗者,城破之日,屠城!这些人,就是抵抗的下场!
城头上,守城的将领刘延脸色惨白,双手扶着垛口,指节都在发抖。
他身边的郡丞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曹阿瞒真的会屠城。当年在彭城,他杀了几十万人,泗水都断流了。咱们不能拿全城百姓的命赌啊。
刘延咬着牙,目光扫过城下那些冻僵的俘虏,又看了看于禁身后黑压压的曹军大阵。
一万人,铁甲如林,刀枪如霜,那股杀气隔着半里地都能感觉到。
袁谭将军都败了,咱们守得住么?郡丞又劝了一句。
刘延闭上了眼睛。
他守了渤海郡三年,从袁绍到袁谭,他一直是袁家的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