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审判庭成了第二颗心

镜流到审判庭的时候,门已经开了。

不是被人推开的。

门板从中间裂成两半,裂口的纹路和根须的生长方向一致,从地面往上拱,把铁栓挤断了。

她站在门口,手指搭在封剑锁的链条上,没有进去。

寒鸦从她身后赶上来,脚步停在她半步之外。

里面什么情况?

镜流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落在审判庭正中的审桌上。

审桌还在。

桌面裂了。

裂缝里长出了根须,根须缠在一起,从桌面下方鼓出一团东西。

那团东西在跳。

咚。咚。咚。

跳得不均匀。比码头底下那颗心脏小,但跳得更用力,每跳一下,桌面就跟着震一下。

寒鸦的手指攥紧了腰间的钥匙。

证物箱呢?

没了。镜流的声音落在门框上。审桌下面原来封存着一批母根种子的样本,装在证物箱里。箱子被吃了。

寒鸦从她肩侧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审桌两侧的旁听席上挂着人。

根须从旁听席的椅背里伸出来,穿过衣服,把人吊在半空。

病号服。

寒鸦的脚步往前迈了。

是失踪的病患。

先别进去。镜流的手臂拦在门口。

她的红瞳扫过审判庭的墙壁。

墙上贴满了东西。

纸。

一张一张,从地面贴到天花板,铺满了三面墙。

死亡文书。

十王司的格式,姓名栏朝外,每一张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镜流的手指从封剑锁上松开了。

攥了一下。

又松了。

寒鸦的目光从墙壁上扫过去,停了。

这些名字我认识。

她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苍城阵亡名录,是你当年经手的那批。

镜流没有看墙。

她的红瞳从门口移到脚下的地面,一寸都没有往墙壁的方向偏。

名字阵。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母根从死亡文书的墨粉里提取因果锚点,把和我有关的名字全贴出来。我看一个名字,魔阴就被激一下。看得越多,失控越快。

寒鸦的钥匙在手里转了半圈。

你不看?

不看。

镜流从腰间抽出了半截剑。

不是整把。封剑锁只松了一扣,剑身露出三寸。

三寸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