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管的直径不到两尺，外壁生了锈，管口堵着半块碎砖。
肖航的前爪拍掉碎砖。
铁管里吹出一股热风，带着金属灼烧的焦味。
霍沉凑过来看了一眼。
废弃排热管。以前用来给地下储能层散热的，三年前就停用了。管子从地面通到地下三层的避难通道侧壁。
他量了一下管径。
管子只够半个人的高度，你得全程贴着管壁爬。
彦卿从水里站稳了，走过来看管口。
我跟你一起进去。
肖航的尾巴甩过来了。
尾尖勾住彦卿的腰带，用力往后一推。
彦卿的身体被推到了管口三步外。
你推我干什么？
肖航的竖瞳看了他一眼。
鼻端朝管口点了一下，又朝彦卿摇了一下。
你进不去。
彦卿低头看管口。
两尺直径。
他的肩宽刚好卡死。
我侧着身子钻。
肖航的尾巴又伸过来了。
这次不是推。
尾尖绕了彦卿的手腕一圈，往管口的反方向拽了一下。
彦卿被拽着退了一步。
肖航松开了。
转身，前爪按住管口的边缘，头先进去了。
导能甲的弧面刮着管壁，铁锈从管壁上剥落下来，落在他的背棘缝隙里。
管道很窄。
他的肩甲两侧贴着管壁，鳞甲和铁管摩擦的声音在空间里回响。
前爪蹬，后爪推，肚皮贴着管底，一寸一寸往前爬。
管道往下倾斜了。
坡度不大，但每往前爬一步，温度都高一分。管壁的铁锈被热风烤成了粉末，直往他鼻孔里灌。
二十步。
管道拐了一个弯。弯道的内侧塌了一块矿石，堵住了半边管道。
肖航的背甲顶上去了。
导能甲的弧面抵住矿石的底面。
前爪撑地，脊背一拱。
矿石被顶起来了一寸。
不够。
肖航的后爪蹬住管壁，全身的力压到脊背上。
咔。
矿石松了。
被顶到管壁的上方，卡在弯道的角落里。
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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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前爬。
三十步。四十步。
管壁上开始出现过热晶块。
拇指大小的晶体嵌在铁管的接缝里，表面发红，温度高到管壁周围的空气都在抖。
肖航张嘴了。
嘴对准第一颗晶块，犬齿咬住边缘，一拽。
晶块从管壁上脱了下来。
他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