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回头,先把还活着的人带出去。”
肖航的脑袋朝石门偏了一下。
白露伸手挡住他的视线。
“你要看也等病患离开以后再看,现在先处理第七张床。”
幼兽从冷水渠里爬出,腹甲贴着石地,尾巴敲向右侧病床。
彦卿抬起飞剑,剑尖沿床脚转过一圈。
“第七张,管线在床底。”
白露蹲下来,用药剪拨开缠绕的根须。
“肖航,闻见什么了?”
幼兽的鼻尖贴在地面,耳孔转向床底。
里面有呼吸。
很轻。
每次间隔都和病床上的心跳错开。
肖航立刻抬头,尾巴朝彦卿一扫。
彦卿握剑的手停住。
“你让我别出剑?”
幼兽点头,又用爪子在地上画出一条横线。
“床下有人。”
白露拿出银针。
“活人还是尸体?”
肖航趴低身体,沿着床脚向里钻。
白露抓住他的尾巴。
“别一个人进去。”
幼兽回头,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
“你要先看管线,他在等你离开。”
白露松手。
“真会挑时候长脑子。”
肖航贴着地面爬入床下,视线被根须和床板挡住,只看见一截灰白色的木柱。
木柱表面刻着承重纹,底端连着地槽,纹路里却有血色流动。
那道呼吸从木柱内部传来。
肖航靠近半步,木柱忽然睁开一只眼睛。
无咎的声音从根柱里传出。
“你留下来救人,镜流已经被带走了?”
肖航伏低,尾尖指向病床上方。
无咎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听得懂,陪我玩这种装兽的把戏,有意思吗?”
幼兽用爪子在地面敲出两下。
床外的彦卿低头。
“他让我别动。”
白露将银针扎进第七张床的接口。
“所有人别动床架。”
无咎的木柱突然向下一沉,十几条细管从床底弹出,刺进病患手腕。
病床上的人同时发出痛叫。
肖航张口咬住最靠近自己的管线,青黑液体冲入喉咙,灼热核心立刻亮起。
无咎扯动第二组管线。
“松开。”
幼兽没有松,四爪压住地面的裂口,把被扯开的管线压回原位。
白露用银针封住病患手腕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