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近一步,我会先杀了你。”
肖航没有松爪。
镜流翻腕将剑锋横在他喉前,刃口切进颈侧鳞片,血沿浅色腹甲流下。
幼兽抱住她的右腕,嘴贴向裂开的伤口。
“别咬她!”
白露举起解药喷瓶,脚步却被霜纹拦在外面。
肖航牙齿避开皮肉,只含住伤口外溢的青黑活性,灼热核心开始向内牵引。
丰饶根须从镜流护腕下冒出,缠住幼兽嘴边。
下一刻,苍城的火灌进肖航意识。
渠水消失了。
病床变成军阵,白露身上的紫色医袍也被血覆盖,手中喷瓶则成了正在向伤员灌入丰饶药液的器具。
肖航背棘接连亮起,尾巴朝白露抬起。
“肖航,看我!”
白露没有继续靠近,把喷瓶放到地面,双手离开药箱。
“你闻过我的药,我没有静夜藤,也没有苍城活星的血!”
幼兽鼻翼动了几下。
药味被战场残响盖住,白露的声音也和药王秘传医士混在一起。
镜流剑锋继续前送,颈侧伤口随之加深。
肖航没有咬断根须,也没有向白露喷火,四爪仍抱着她的手腕,把外溢活性往自己核心里拉。
“松开。”
镜流眼前,幼兽已经张开满是根须的口器,正在吞食她的右手。
“肖航,松开她,先退回来!”
白露抬脚踢动喷瓶,让瓶身滚过霜纹。
瓶子离镜流还有几步便被剑气切开,药液洒进渠水,没有碰到任何人。
无咎靠在出口旁,木臂重新敲响节奏。
两短两长。
肖航尾巴在地面寻找剑鞘,落下的节拍却开始跟随假声。
无咎敲快一拍。
幼兽尾尖也跟着抬起,却在落下前改了方向,狠狠抽向出口。
木臂再次被击中。
无咎肩膀撞上门框,薄膜伪装剩余的边角从脸侧脱落。
“已经看不清人,还能听出错拍?”
肖航没有追击,眼前的白露仍在向病床伸手,苍城残响催着他先烧掉医士。
喉间热量聚起。
白露看见那缕白光,手却没有去摸第二瓶药。
“你要是认不出我,就看药箱,里面有你咽掉的含服药晶记录!”
幼兽视线落向药箱。
箱盖上留着尾巴拍出的凹痕。
那不是苍城的东西。
镜流的剑又向前送了少许。
背棘导能被颈侧剧痛打乱,白光在肖航口中散去。
病房方向传来飞剑破空声。
彦卿从第四道门的缝隙挤进来,肩甲上挂着一截断掉的门锁,身后三柄飞剑还在拦截杜衡的人。
“你们怎么跑到后门来了?”
白露朝他抬手。
“别出剑,把镜流的剑鞘送到肖航脚下!”
彦卿看到镜流剑锋的位置,手已经碰上剑匣,却又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