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看这边,我们是巡守,你刚救过我们!”

肖航转头,脑中的城墙又塌下一段,求救声挤在一起,分不出远近。

镜流的剑已经抬到他头顶。

他没有寻找出口,尾巴扫过地面,碰到了那柄熟悉的剑鞘。

金属轻响传进耳中。

肖航抬尾又敲了一次。

咚。

镜流落下的剑偏向旁边,切开洞壁上的冰层。

肖航继续敲。

咚。

咚。

那是她行走时剑鞘撞过斗篷的节奏,也是雪坡上提醒他分辨活人与污染的声音。

镜流握剑的手开始松开,红色眼睛终于落回肖航身上。

“肖航?”

他爬到她腕间,再次咬住外溢活性。

这次没有松口。

涌入脑海的喊声还在冲撞,嘴角也被过热能量灼破,血顺着牙齿滴在她袖口上。

镜流收剑入鞘,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腹部。

“已经够了。”

肖航抱住她的手腕,继续把最后一股丰饶活性拉进核心。

“我让你松开。”

他用尾尖敲响剑鞘。

石七拔出长枪,赶紧把伤员拖离融化的冰层。

“你们两个都别逞强,一个再吞下去会撑坏,一个再动剑会砍错人。”

镜流低头看着肖航嘴边的血,手指托住他的下颌,将他从腕间分开。

“还认得我吗?”

肖航喘了几口气,抬爪拍在她掌心,又指向剑鞘。

“认得剑鞘,认不认得我?”

他爬上她手背,腹甲贴住仍在流血的掌心,尾巴重新缠上手腕。

镜流扯下一段衣料,先包住肖航嘴边的伤口,再处理自己的掌心。

石七看着洞壁上那道剑痕。

“这就是你说的暂时退了?”

“魔阴无法预定发作时间。”

“它刚才若吐出白线,我们三个都得埋在这里。”

镜流把肖航放回斗篷,却没有立刻合拢衣襟。

“所以我会在失控前示警。”

石七指了指被切开的洞壁。

“你刚才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拿什么示警?”

肖航从斗篷里钻出来,爬到她肩侧,尾巴绕住垂落的银发,确认她没有再次拔剑。

镜流沉默了许久,伸手将他从肩头取下,托到自己眼前。

“记住方才的路。”

肖航盯着她。

“剑鞘响起时,先确认我有没有回应。”

他抬爪按住她的手。

“若我还能叫出你的名字,就继续等。”

肖航尾巴敲了一下剑鞘。

“下次我若没有醒来,你必须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