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的两个人,一个叫居鲁士,是德雷斯罗萨的剑士。一个叫艾尼路,吃了响雷果实。他们都不是海军编制,不会穿制服。居鲁士的手上现在还没有沾过海军的血。艾尼路的手上更干净。我带他们去,出了事,跟海军没关系。”

“好。”战国把听筒从耳边拿开了一寸,又放回去,“罗西。”

“在。”

“那些奴隶里,如果有小孩——”

“我知道。”罗西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比之前更快了一拍,但那种快不是急躁,是已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小孩不碰。老人不碰。只处理那些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又可能把那些东西说出去的人。其他的,让他们走。”

战国把听筒放回电话虫背上,震动膜慢慢平复下来。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朝那幅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马林梵多的港口在午后的光线下持续运作,军舰的汽笛声从远处传过来,闷闷地穿过墙壁。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那份搜捕报告的边缘。

他没有把它拿出来。

他只是把手插得更深了一些,站在窗前,面朝鱼人岛的方向。

罗西放下电话虫的听筒,站在指挥部的通讯室里。

帕克站在门口等着他,手里拿着一份基地值班表。

罗西走过去,把值班表拿过来看了一眼,在几个节点上画了圈,递还给帕克。

“我出去几天。基地日常你负责。第三联队巡逻照常,但不要主动截停从红土大陆方向过来的船。检查完就放行。遇到那些从玛丽乔亚跑出来的奴隶,放他们走,不要上报。”

帕克接过值班表,立正行了一个礼:“是。”

罗西走出指挥部,站在台阶上。

他的感知在那一瞬间铺开了,覆盖了整座岛,覆盖了周边海域,覆盖了红土大陆方向那些正在持续移动的微弱气息。

那些气息还在。

他们还在跑。

他把感知收回来,朝码头东侧第三栋板房走去。

居鲁士的门开着,那柄旧皮鞘长剑靠在床头。

罗西站在门口,侧头看了他一眼。

“收拾东西。跟我出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