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基地。”居鲁士开口了,不是问句。
“现在就走。”罗西把刀从腰侧取下来,挂在背后。他走到居鲁士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准备好了?”
居鲁士把帆布包往上提了提,握紧长剑的皮鞘。
“准备好了。”
罗西的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下,五指张开。
他的感知在那一瞬间铺开了,覆盖了整片海域,覆盖了德雷斯罗萨上空的气流走向,覆盖了从这座岛到新世界前线基地之间那条平流层通道的每一处温度梯度。
那些信息在他的意识中形成了一张实时更新的底图,他在那张底图上标注了基地的位置,标注了那条通道的起止点,标注了沿途需要避开的气流扰动区。
“你别动。”他把右手按在居鲁士的肩膀上,“一步都别动。”
居鲁士的手在帆布包的背带上收紧了一拍。
他点了点头。
罗西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开始变化。
从脚底到头顶,他的轮廓从实体向一种半透明的、充满光的状态过渡。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掌心持续释放着一层由光凝聚而成的包裹层,把居鲁士整个人罩在了那层光里面。
居鲁士的身体在那层光中持续被托举着,双脚离开了栈桥木板,帆布包和长剑也被同一层光裹着,悬浮在他的身侧。
居鲁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看了一眼罗西。
他的嘴巴张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那种光的状态太奇怪了——他感觉不到风,感觉不到重力,感觉不到脚下有任何东西。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一种持续的、均匀的、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压力,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部包裹着他,把他固定在某个位置上。
罗西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地的瞬间,他的身体从栈桥上消失了。
连同他掌心里那层光,连同那层光里裹着的居鲁士,连同居鲁士肩上那个帆布包和那柄旧皮鞘长剑。
栈桥上只剩下一个被气流压出的浅坑,边缘有几道细碎的裂纹,在午后的光线中慢慢扩大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