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在持续聚焦,盯着戈尔贡的眼睛没有移开。
戈尔贡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他早就知道的事。
“你撑不住。”戈尔贡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沉,“你的身体在抖。”
罗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确实在抖,那种抖不是恐惧,是身体在极限压力下的生理反应。
他的拳面在持续承受着霸王色的压迫,指关节的缝隙被压到了极限,骨骼在持续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站在那里,站在戈尔贡的霸王色覆盖范围的正中央,承受着那股本不该由一个上校来承受的意志力。
他想起了耕四郎教他握刀的第一天。
那把旧木刀的刀柄上缠着蓝线,磨得发亮。
他想起了泽法在训练场上把他击退时说的那句话——“你的拳头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保护你身后的人的。”
他想起了卡普的狗头军舰从雾里冲出来时船头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想起了米尼翁岛的雨,想起了柯拉松倒在木箱旁边时的微笑,想起了罗跟在他后面一瘸一拐的脚步声。
他想起了德雷斯罗萨码头上那些被空气密度压垮的身体,想起了斯纳格跪在海面上时颤抖的肩膀。
他想起了自己站在训练营操场上的毕业仪式,泽法把那枚铜质徽章递到他掌心里时,徽章贴着他符咒印记的温度。
那些记忆在他的意识中翻涌,每一段都像一根钉子,把他钉在这个世界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但那种抖正在变慢,从高频的颤动变成了低频的搏动。
他的呼吸从断续重新回到了深长的节奏。
他的膝盖从弯曲中缓慢撑直。他的肩膀从压迫中缓慢抬起。
他的视线从戈尔贡的眼睛里没有移开,但那种注视的性质变了——从承受变成了回应。
他的胸腔在持续扩张。
他的心跳在持续变慢。
他的呼吸在持续变深。
然后他开口了。
“库尔加·戈尔贡。”
就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