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

“正常。他这种人,不会真的睡着。”青雉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船舷上,“你跟他打了七天?”

“嗯。”

“什么感觉?”

罗西想了想,走到船舷边站定。

海风从前方吹过来,把他的衣摆往后翻卷。

“打不死。越打越精神。要不是卡普先生赶到,可能还要再打七天。”

青雉看了他一眼,把杯子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卡普先生年轻的时候也跟他打过。那时候凯多才十几岁,还没吃果实,但已经很难缠了。卡普先生说他当时用拳头压了他将近一个时辰才把他按下去。”

“现在呢?”

“现在老了。”青雉把杯子放下来,打了个哈欠,“不过还能打。你看他今天的样子,跟没事人一样。”

罗西没有接话。

他的见闻色在底层船舱的方向持续监控着凯多的气息,那道气息很稳,没有剧烈波动,但也没有真正放松。

他站在船舷边,看着前方正在暗下来的海面,把右拳微微攥紧又松开。

掌心四枚符咒的印记沉在皮肉下面,龙符咒那道暗金色的纹路在暮色中泛着极浅的光。

押送舰航行到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凯多动了。

罗西的见闻色在他行动之前的半息捕捉到了他肩膀的下沉和腿部肌肉的绷紧,他站起来的时候凯多已经从角落的墙壁上弹射出去,海楼石锁链被拉到了极限,铆环在墙壁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声。

凯多没有挣脱锁链,但他的身体已经在锁链的范围内移动到了牢房门口,右手握住了铁栏,指节粗大的手指扣进了栏杆的缝隙里。

铁栏被那一握拉得微微弯曲。

罗西站在牢房门口,拳面上覆盖着武装色。

凯多看着他,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舱底灯光下缩着,嘴角挂着一丝血沫,是之前被卡普打出来的旧伤重新裂开的。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铁栏上持续收紧,栏杆的金属被挤压得发出持续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