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出来？让白胡子走？”

“让白胡子以为他在走。他会发现他要走的那条路上，每一个方向都有我们的船在等他。”战国把铅笔搁回笔筒里，站直了身体，视线从海图桌上抬起来，“通知所有舰队，一刻钟之后进入总攻。目标是白胡子船队的残余力量，不是白胡子本人。把能带走的船都留下，把人尽量活捉。白胡子本人——让卡普和赤犬去处理。”

指挥室里的操作声持续着，通讯兵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反复回响，电话虫的呼叫声间隔地穿插在其中。

战国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正在逐渐变暗的海面。

炮声还在持续，火光还在明灭。

他的站姿很稳，像一个已经把所有棋子都放到了该放的位置上的人，剩下的就是等待棋盘自己走完最后一步。

罗西站在甲板上，刚把最后一艘白胡子船队的残骸送进海底。

他的呼吸还在持续调整中，马符咒的暖意正在从掌心向外扩散，把刚才那一轮大规模元素操控的消耗一点一点地补齐。

海面上的漩涡已经散开了，但洋流的走向还残留着被他引导过的痕迹。

他的见闻色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个正在快速接近的气息。

从东南方向来，不是海军，不是白胡子船队的残余——比那些都强，强得不是一个层级。

他转过身，视线穿过正在散开的雾气和硝烟，看到那片海面上正在浮现新的船影。五艘。

都是大型帆船，船帆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咬着嘴唇的骷髅标志。

船队推进的速度很快，队形紧密，中间那艘船的船首上站着一个身形瘦高的人，穿着深色的皮衣，脖子上围着一条厚重的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