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加的拳头从侧面扫过来,泽法没有躲,他用覆盖着武装色的肩膀硬接住了那一击,同时在接触的瞬间用腰部的转动把那股冲击力从肩部分散到了后背和双腿,脚下退了两步但没有倒下去。
他的拳头紧接着砸在库尔加的肋骨侧面——力量穿透了那层毛发纹路,他的身体微微往侧边歪了一下,然后重新站直了。
两人之间没有对话。
每一次接触都是一次消耗,泽法的出拳频率在降低,但力度没有衰减。
他的武装色在反复的凝聚和消散中变得越来越精准,每一拳都落在库尔加防御最脆弱的那些交界点上。
第四天的清晨,海平面上的雾开始散开了。
罗西靠在那截断裂的桅杆根部,刀插在身前的甲板缝隙里,刀身上覆盖的武装色正在消退。
那只老虎坐在船舱顶部,琥珀色的瞳孔看着他,前爪腕部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暗色的痂,它不再试图扑击,只是和他维持着距离。
巨人们大多靠在船舷边,甲板上散落着武器和碎裂的木片,没有人再动了。
库尔加的声音从另一艘船上传来,沙哑、低沉:“撤了。”
那六艘船开始转向。
帆布被重新升起来,船身在晨雾里调头。
深红色的大船断后,库尔加站在船尾的边缘,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罗西的方向。
他的右臂上有一道深色的淤痕,从肩膀延伸到肘部,像一条暗色的河在皮肤上流过。
罗西也看着他,隔着两船之间的海面,两人对视了几息。然后库尔加收回了目光,跟着那艘船沉入了晨雾深处。
支援舰队出现的时候,罗西已经在甲板上坐了很久。
他没有躺下去,因为一旦躺下就可能起不来了。
他听见军舰靠近的声响,木料碰撞的声音和缆绳收紧的吱呀声,然后有人从船舷边跑过来。
第一个靠近他的是斯摩格的声音:“罗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