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格斗对抗,他的对手被换成了上一届训练营留下来的老生。

那些人在训练营里多待了一年,力气和技巧都比新兵熟。

但罗西跟他打了大约二十几个回合之后,那人被刀鞘压住了肩膀。

教官在旁边看完了全程,没有叫停,也没有记录。

他等罗西收了刀鞘站直之后说了一句:“明天换两个。”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半个月。

每天的科目都在变,负重物的重量在调整,对抗对手的数量在增加,罗西从第一天需要花一段时间来处理加倍训练带来的新负荷,到后来能在每场训练结束后站在场地边缘等教官布置下一项。

他身上的酸痛依然每天都会积攒起来,但马符咒在夜间替他清理干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快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感觉不到前一天残留的疲劳了。

有时候他会在凌晨两点醒来一次,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吹过墙角的声响,然后再闭眼睡到集合时间。

那个间隙里他什么也没想,只是让身体在黑暗里静静恢复。

有一天晚上,他坐在宿舍床边解靴带的时候,金靠在床头翻那本手册,眼睛没有离开书页:“你今天的负重比昨天多了十斤。”

“嗯。”

“你还跑得动?”

“还行。”

金没有再问了。

他翻了一页书,把书页按平,继续看。

斯摩格在旁边拧干一条湿毛巾盖在脸上,闷闷的声音从毛巾底下传出来:“他每天跑完还加练,你没发现吗?”

金合上书页:“……加练?”

“晚上九点熄灯之后,他一个人去训练场跑圈的。”金看了看罗西。

罗西已经把靴子脱下来放好了,正站起来抖开被子:“也不是每天都去。”

斯摩格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隔着房间看他的背影:“你这还不算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