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没有挥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艘船慢慢驶出港口，帆布在晨光里鼓满了风，船身切开水面时留下的白浪在码头边慢慢扩散开来。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他停了一步，看了一眼昨天被搬到角落的那两张矮凳，凳脚边有一圈被鞋底磨出来的浅痕。

他弯腰把矮凳搬回了仓库里，然后走进食堂。

早饭的粥还是热的，他盛了一碗坐下来慢慢喝。

下午他去训练场的时候，带了两卷新的绑带。

——

那艘船的帆是暗红色的，船身比巡逻舰小一圈，但吃水很深，甲板上堆着不少货物箱。

情报上说这是一艘武装走私船，偶尔也接海贼的活，但罗西靠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甲板上那些箱子旁边蹲着一个不寻常的船员——他的手臂比正常人的小腿还粗，关节处覆着一层褐色的短毛，指甲厚得像一层浅色的角质。

罗西跳上甲板的时候，那个人抬起头来。

罗西的刀在第一击落空的时候，他才看清那个人的脸——黄褐色的瞳孔像某种猫科动物，面部的骨骼比普通人宽出一圈，嘴巴微微张开，犬齿比正常长度多出一截来。

刀锋从空中劈落的时候他往旁边弹了一步，速度不像人，像一头被惊动的大猫。

罗西的第二刀追上去，那人又退一步，落脚的时候甲板的木板被他脚趾的抓力压出了两道凹陷的痕迹。

“你是什么东西？”罗西问。

“我吃了猫猫果实。”那人笑了一下，露出犬齿，“豹型。”

他的声音还没落人就已经扑过来了。罗西的刀横在身前接住了那一爪，指爪与刀刃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像铁片在石头上拖过去。

他退了一步，对方已经第二次扑上来了，速度快得他的刀刚收回来还没完全调整到位。

他的见闻色霸气是在那一瞬间打开的，像是从一片雾气里走出来一样——他能感觉到对方扑过来的那一瞬间，空气在它身体前方被压缩的形状、他下一爪准备落点的方向、他的呼吸在发力前的节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看清了。

他的刀在那人第二次扑来的半途中迎了上去，刀锋切过它手腕上的一层短毛，划过一道细线。

那人跳开之后落地的姿势已经不自然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伤口，又抬头看了一眼罗西，这一回没有再动。罗西收了刀，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感觉到的不是声音，不是气息，不是对方接下来那个动作的轨迹——是那团“东西”在空气中拉出来的形迹，像水波扩散之前压下的第一道凹痕，无声无息地落进他感知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