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复杂机械图,他一天能甩出七八张,笔尖如刀,线条如尺,全是徒手一气呵成。
第七局上下,谁见了不倒抽冷气?图纸还没晾干,人已经围成一圈看傻了眼——不是看不懂,是压根没见过这么快、这么准、这么狠的手艺!
易中海一听这话,立马品出味儿来:这是婉拒,还是带点嘲讽的婉拒。
他肚子里翻江倒海:三个孩子门门年级前三,你何雨柱拽什么拽?不想搭理就明说,扯什么“没时间”?
念头刚转到这儿,何雨柱目光已冷冷扫了过来。
易中海心头一颤——仿佛被人当面揭了心思,脸上火辣辣的。
禽兽终究是禽兽,总拿自己的算计去揣度别人。
何雨柱懒得解释,更不屑争辩。
真有那天,他未必留手。
但他没吭声,只静静站着,等易中海把下一句说完。
易中海勉强咧开嘴,笑容比哭还涩:“柱子,你说的啥话?就仨孩子,对你来说,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儿!咱们一个院里住几十年,嘴上说没感情,可远亲不如近邻啊——将来他们出息了,头一个谢的就是你!”
趁这会儿工夫,你赶紧把接班人好好打磨打磨!
易中海劈头盖脸一通训斥,话音未落,又甩来几句刺耳的“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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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太阳穴突突直跳,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真想一拳砸碎他那张假仁假义的脸。
可易中海嘴上偏还端着长辈架子,字字句句挑不出错,倒显得何雨柱小题大做、不懂敬重。
何雨柱干脆掐断精神感应——再听下去,怕自己真会失控,一把将这老狐狸摁进墙里。
他懒得跟这四合院里的豺狼虎豹周旋半分。
整座大院像浸在冰水里,敌意沉甸甸压过来:贾家那个小当家,连眼神扫过来都带着刺;其他人更不必说,明里暗里扎针放冷箭。
唯独易中海收养的三个孩子,干净得像刚洗过的青瓷碗——没沾半点腌臜气。
易中海护得严实,除了一心念书,几乎不让他们踏进大院是非圈半步。
三个孩子也知冷热,懂分寸,虽打福利院长大,三观却挺得笔直。
对何雨柱从不打扰,只默默记下他随口点拨的解题法子,转头就去请教老师。
那份感激,是实打实的,不掺水分。
可易中海?哼,早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何雨柱目光一转,落在秦淮茹身上,精神力悄然覆过去——
她心里翻腾的念头,差点让他失笑出声:
【他怎么不看我?早该事事顺着我才对!】
【凭什么对我爱答不理?】
【竟敢当我空气?真叫人牙根发痒!】
何雨柱心头一紧,还以为她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