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家,有啥旧怨?”
“嗐,傻不傻!是院子里那位老太太,相中了何雨柱,想让他养老送终。可人家有亲爹在,哪能认别人当爹?老太太急了眼,就撺掇易中海动手,把何大清弄走——事是老太太挑的头,易中海充的打手!”
“我没看报,纯属听街坊嚼舌根。”
“唉,太过分了!”
“可不是嘛,简直丧良心!”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脑仁疼,何大清连插话的缝儿都寻不见,只能垂眼盯着碗里浮着的几片青菜叶。
正闹哄哄时,李新民大步踏进来,嗓门一亮:“都散了散了!各回各岗!”人群顿时作鸟兽散。
他转身盯住何大清,压低声音问:“何主任,这稿子……真是您动的手?”
何大清苦笑摇头:“我这点墨水,写个请假条都费劲,哪写得出这种文章?十有八九,是我儿媳妇的手笔——她在报社跑新闻。”
李新民心头一震:原来何家还有这层关系!要是何雨柱哪天把他那些陈年旧账也捅出去,自己怕是比易中海还难抬头!
他追着问:“那为啥偏偏选这时候爆出来?”
何大清摊开手,一脸茫然:“真不知道。今早才听说,连报纸都没顾上看。柱子在保密单位上班,我们父子俩常年见不上面;以前还指望他媳妇在家闲着,能透点风,如今她也进厂了,家里反而成‘消息盲区’喽。”
李新民一听,心里就有数了:不是何大清,那就只能是何雨柱。
既然是何雨柱动的手,这事便没法硬压——牵扯的不仅是个人脸面,更是轧钢厂的脸面。
易中海虽是八级钳工,可他是厂里的老人,一纸举报下来,厂子声誉跟着蒙尘。领导电话接连不断,杨厂长更是一肚子火——前脚刚提他当八级工,后脚就被黑势力打断腿,伤还没好利索,又爆出这等丑闻!
桩桩件件,叠在一起,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杨厂长坐立难安。
李新民快步走进厂长办公室,汇报道:“厂长,我刚问过何大清,这事确实不是他干的。”
何大清是前任王厂长提拔的,这几年物资紧张,小灶几乎停摆,他这个“特供主任”早已名存实亡。杨厂长对他素来不以为意;加上上任以来,何雨柱一次也没登过他的门,关于那孩子的传闻,全是道听途说。再者,何雨柱再能耐,终究是外单位的人,与轧钢厂没直接干系。
如今厂里新机床全是何雨柱设计的,说明书厚厚一摞,从保养到拆修,步骤写得明明白白。机器出了毛病,技术员照着书就能搞定,根本用不着请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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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厂长早就不把何雨柱的技术当回事了——厂子运转几年,压根没碰上过需要求人的坎儿。
眼下又横生枝节,他对何家父子,更是烦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