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正歪在藤椅里打盹,一听这话,猛地弹起身,手一抖,搪瓷缸里的茶水泼了半袖:“柱子!你刚说啥?!”
何雨柱慢条斯理把事儿摊开:第七局一把手,正高工职称刚批下来;三百六十四的岗位工资,再叠上十五级行政津贴,实打实四百八十八块整,粮本油票肉票布票样样满额。
何大清跟宋子语对视一眼,嘴巴微张,半天合不上。
“啥时候定的?!”何大清嗓子发紧。
“就前脚的事儿,统共没过三四天。昨天局里才正式发的红头文件。”何雨柱压低声音,“这事儿您俩捂严实点——咱过去日子过得比他们敞亮,早招人眼红;如今再捅出去,指不定背后嚼舌根、使绊子、下黑手,花样多得数不过来。大院里那些人啊,嘴上喊亲,心早腌透了!”
何大清重重点头,叹气:“可不是嘛!瞅见他们盯我的眼神,跟饿狼见了肥羊似的——当初在四合院买房,真是脑子进水了!”
何雨柱瞥他一眼:“往后院里那些破事,咱撒手不管。”
“不掺和?好啊!”何大清摆摆手,“可你不沾,人家倒会自己找上门来打秋风!那院子我是死活不回了,你要念旧,你自个儿去。”
瞧这话说的,四合院众人这段日子,怕是把何大清折腾得够呛。
搁早些年,秦淮茹朝他抛个媚眼、递碗热汤,何大清早骨头酥了;可自从白寡妇那档子事之后,他真长记性了——家里还有个年轻小媳妇呢!
宋子语虽说不如秦淮茹泼辣能扛事,可胜在水灵、白净、身子骨扎实。初来时还是个扎着辫子的乡下姑娘,如今在何家连扫帚都摸不着,只管带带晴晴;在何雨柱家,又有陈雪茹手把手教穿衣打扮、讲规矩谈吐。这些年养下来,气质沉静,衣裳合身,眉眼舒展,早把秦淮茹甩出几条街去。
秦淮茹倒是依旧丰腴,可面黄肌瘦、眼下乌青,眼角细纹密得像刀刻的——贾张氏成天拿她当骡子使唤,饭没吃热乎,活儿已堆成山。更别说,如今没了傻柱这个冤大头:从前她水灵润泽,那是靠何雨柱跟何雨水两人省下的口粮硬生生喂出来的;如今柴米油盐、上班做工、哄老劝小,全得她一人顶着。
上次南易送来的腊肉咸菜,贾张氏尝过味儿,立马上了瘾,天天逼秦淮茹“去要点儿”——可南易又不是傻柱,心善却不滥施,更不惯毛病。几次三番,看清秦淮茹那副算计嘴脸后,连门都不让她进。秦淮茹远远一露脸,南易转身就钻后巷,跑得比兔子见鹰还利索。
这事偏被许大茂逮住,花了两毛钱买通几个半大孩子,天天在胡同口扯着嗓子唱:
“秦寡妇追,南大厨飞,天黑不黑都乱飞!秦寡妇的心,黑得像锅底!”
秦淮茹听见后哭湿了半条手帕,寻到孩子家想讨说法,结果反被一群娃围着起哄,越劝越唱得欢。她这才彻底撕下脸皮——饿不死全家才是头等大事,管它体面不体面!
这些弯弯绕绕,何雨柱全然不知,就算听说了,也只当听个热闹。心里默默给南易点了根香:好人难做,好心更难。
至于梁拉娣?他压根不想碰。这会儿她若还没守寡,至少也是拖着娃的妈了。他自家两个女人,一个温软持重,一个明艳大方,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哪还轮得到旁人插队?
何雨柱这些年走南闯北,还真没见过比她们更耐看、更熨帖的人。也许有,但他真没遇上。
话音未落,隔壁忽地炸开锅:
“赔钱货!灶台都烧不热,你还活着干啥?!”
“娘……我今儿浑身发冷,头昏得站不住……”
“发冷?谁没病过?装什么金贵!难不成还要老娘给你端屎端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