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子人全哑了火。
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
“玩儿似的”就拿下八级?
“不想拧螺丝”就甩出两个顶级职称?
大院男人们哪个不在轧钢厂抡扳手、抡铁锤?谁不知道评级有多难?
阎埠贵深吸口气,问:
“那你既不当炊事员,也不当钳工,打算干啥?”
杨小迪挺直腰杆,眼里闪着光:
“柱子哥早是五级工程师了!这种活儿,他压根看不上!”
这话一出,除了阎埠贵神色一凛,旁人全懵了。
工程师?那名字听着就飘在天上,离大杂院的烟火气十万八千里。
“啥?工程师?听说那都是给国家画图纸的!”
“可不是嘛!听说最低档的工程师,工资都破百了!”
“对对对!搁以前,这工资得算百万起步吧?”
“那还用说?搁现在少说也得一百出头了,咱们这院子,还没谁挣过这么多呢!”
“一百多块?这么多钱,咋花得完啊?”
“光顿顿啃红烧肉,都砸不空口袋!”
“可不是嘛!如今何家可是翻身跃龙门喽——全家清一色城市户口,响当当的铁饭碗!
何大清是三级炊事员,一个月七十一块五,手稳、火准、刀利,灶台就是他的疆场;
何雨柱更不得了,工资破百,稳稳压着一院人!天呐,这一家子,真算是扎扎实实奔上坦途了!”
话音刚落,贾张氏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
当年,区区十几万块就能把户口落进城里,她倒好,嫌钱烫手,硬是扭着脖子不肯办——
那时粮票布票还没收紧,户口薄子软塌塌的,谁稀罕?
可何大清倒干脆,转头就把那个乡下姑娘的户口迁进了城。
谁料今年政策一变:农村户口没了定量供应,没城市户口,连粮店门槛都迈不进去!
自家呢?除儿子外,一个正经户口都没有——
棒梗、小当随娘落户,秦淮茹是农村的,她自己也是泥腿子出身。
如今想补办?门儿都没有!
想拿城市户口?三条道儿:
头一条,进厂当正式工,单位开介绍信,街道立马盖章;
第二条,立大功,奖你一纸户口,再搭一份公职;
第三条,考学——甭管大学、中专还是技校,只要录取,毕业就包分配,端稳铁饭碗!
贾张氏鼻孔朝天,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哟,闲得骨头痒?人家日子过得亮堂,碍着你们哪根筋了?分过你们一毛钱没?”
这话刚落地,付家大娘眼皮都没抬,直接呛了回去:
“贾张氏,我们可没厚着脸皮去人家锅里抢食,更没挨过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