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何雨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照着方才编好的话,一字不差复述一遍,末了添上:“他枪口一抬,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已经到了——我确实会点功夫,可对空手的人能收力,对准枪口,哪还顾得上分寸?一拳下去,人就没了。我也不知他真是敌特,但人是我打死的,该担责,所以让陈雪茹同志先来找你们。”
旁人听得频频颔首——换谁遇上黑洞洞的枪口,不拼命才是傻子。
那中年人挥挥手:“你们俩先在外头候着,待会儿我找你们详谈。”
又扭头冲手下下令:“挨间搜!墙缝、地板、夹层、地窖,一处不许漏!尤其是密室,给我撬开!”
“是!”
“团长,金条堆在樟木箱底!”
“团长,密码本藏在灶膛灰里!”
“团长,存折夹在《论语》书页中间!”
“团长,现钞一千六百万,捆得整整齐齐!”
“团长,子弹三百发,还有四颗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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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密室门开了!”
“团长,里头囤着二十袋白面,还有一台电台!”
“团长,铁证如山——这侯三,就是条披着人皮的毒蛇!”
一件件物证捧出来,何雨柱才晓得,刚才那个沉稳果断的中年人,竟是位团长。
梁团长快步走出院门,脸上已换了一副热络神色:“这位是何雨柱同志?这位是陈雪茹同志?我姓梁,喊我老梁就行。侯三的身份,已经坐实了——何雨柱同志,你非但无过,更是立了大功,而且是大功一件!”
何雨柱却摆摆手,把身子侧向陈雪茹:“梁团长,功劳不在我的拳头上,而在陈雪茹同志的眼睛里。要不是她早看出此人形迹可疑,我哪有机会诈他?他那一哆嗦,是自己吓破了胆。”
“他掏枪对准我,我心头一紧,本能就出手制住了他——结果力气没收住,把他当场制服了!”
事后我手心全是汗,心里直打鼓。上回对付特务,我只把人打伤了;这回连对方是不是特务都没来得及确认,人就没了!
梁团长听完,眉头猛地一跳,脱口而出:
“什么?你早先还伤过特务?什么时候?在哪儿?”
何雨柱答得干脆:
“两三年前,在南大街上。那人想劫持我和师父当人质,我一记崩拳砸在他肋下,当场瘫软在地。
对了,当时带队的领导提过,那家伙绰号‘黑金’,后来听说判了重刑,我就被当场放了。
我和师父练的是真功夫,平日里从不轻易动手。可刚才那一瞬,杀气扑面而来,身子比脑子快,直接就动了手。
万幸是敌特,要是误伤了老百姓,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梁团长鼻腔里哼了一声,摆摆手:
“哼,寻常百姓哪摸得着这种货色的枪?行了,你们俩跟我回军管处录个口供。
其他人原地搜查,翻仔细点,别漏掉半张纸、一根线头——有线索立刻报我!”
众人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