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那柱子在外头得听师父话,沉下心来学本事。手上有了真功夫,腰杆子才挺得直,日子才过得稳当!”

何雨柱垂着眼皮,不动声色。这副假仁假义的嘴脸,他早看清了,只是面上还得敬着,毕竟人家顶着“一大爷”的名头,说话分量摆在那儿。

他笑了笑,语气轻快:

“您放心,我一定踏实学、用心记!对了,一大爷还有别的事儿不?这屋子冷得像冰窖,灶膛都结霜了,我抓紧干完,赶回去还能赶上热乎饭。再拖一会儿,我和雨水怕是要饿得前胸贴后背喽!”

易中海心里暗笑:饿着才好呢,肚皮瘪了,耳朵才软,话才容易听进去。

可嘴上半点没露,只点点头:

“行,你忙你的。”

目送易中海背影消失在胡同口,何雨柱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这老狐狸要是盯死自己,以后准没安生日子过。

他不知道的是,易中海早已把目光锁定了他。但易中海和阎埠贵不一样:阎埠贵算计人,图个眼前痛快,失了手也就罢了;易中海却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不过此刻,何雨柱倒真不必太悬心。眼下才一九五零年冬,离故事真正开锣还有十几年光景。易中海满脑子盘算的,是贾东旭——那才是他眼下最想扶起来的“接班人”。至于何雨柱?不过是聋老太太随口一提、他顺手敷衍的备选。

而聋老太太,压根不是要害他,是真盼着他好。盼他成家立业,盼他开枝散叶,盼他安稳过日子。

原着里,一大妈伺候聋老太太二十多年,从五零年直到七三年,风雨无阻。可老太太临终,硬是把房子给了傻柱。而傻柱呢?给老太太做过几顿饭?陪她遛过几次弯?自打贾东旭没了,他手里所有东西,全塞进了秦淮茹怀里,没给老太太留一星半点。

可老太太还是偏着他,一门心思替他打算。

她让易中海“算计”何雨柱,实则是想搭桥铺路:易中海没儿没女,手艺在身,工资厚实,只要傻柱将来替他养老,将来这些全是傻柱的——不费力气,只靠孝心,就能稳稳接手一份家底。说白了,就是托付终身。

可惜,老太太千算万算,没算到秦淮茹后来鸠占鹊巢。

当然,那是原来的故事。

现在的何雨柱,骨头缝里都带着新社会的风。他见过世面,识得人心,更信一句老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才最牢靠。

眼下他才十五岁,天刚亮,路正长,一切都有转机,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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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最后一块窗纸糊严实,何雨柱拍了拍手,扬声喊:

“雨水!雨水!”

噔噔噔——

小丫头蹬着棉鞋,踩着碎步冲进院门:

“哥!”

小脸冻得红扑扑,鼻尖还沾着一点雪粒。

何雨柱笑着摸摸她脑袋:

“收拾妥了,咱撤!屋里煤煤,冷得能结冰碴子。咱们上饭店暖和去!”

雨水乖乖点头,跟几个玩伴挥挥手告别,牵起哥哥的手,一蹦一跳出了门。

院里人见他俩走了,悄悄松了口气。谁不清楚何家这摊子烂账?躲还来不及呢。

走到大门口,何雨柱把阎埠贵的布袋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