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两圈。
转到第三圈的时候,他放手了。
离心力把他整个上半身甩了出去。右臂连同被掐着的脖子、右半边肩膀,如同一截失控的铁锤,径直砸向三步外那棵碗口粗的白桦树。
“嘭!”
白桦树干从中间断裂。碎木屑和冻硬的树皮炸开一圈。
右臂上的利爪在撞击的瞬间松了一瞬。
不够。
张狂一步踉跄,扑向第二棵。
这次他没用旋转。直接抡起右臂往树干上抽。
“嘭!”
第二棵白桦树倒了。
“嘭!!”
第三棵。
树干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里传出去很远。满树的枯枝碎叶被震落,和着碎雪纷纷扬扬。
右臂的桡骨在第三次撞击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咔嚓”。骨裂了。皮肉更不用看。从肘弯到手腕全是烂的,暗金色硬毛被血浸透,黏成一缕一缕地往下滴。
疼。
但管用。
这种连带自己一起毁灭的打法,让寄生在臂骨里的妖猴意志终于产生了动摇。它的本能在提醒它——再这么砸下去,这条臂膀废了,它也得跟着回炉。
右臂掐在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三分。
张狂双膝砸进雪地。左手死死摁着右臂,整个人弓成一团,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带血丝的白气。
他赢了这一回合。
代价是半条右臂的骨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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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公里外。京郊废弃钢铁厂。
张楚岚缩在一堵断墙后头,裹着厚羽绒服还是冷得直哆嗦。他搓着手,看着地上五花大绑的三个全性残党,嘴里嘟囔着。
“办完了办完了,赶紧走。北方的风跟刀子似的,这鬼地方再待十分钟我脚趾头得截肢。”
冯宝宝蹲在旁边,啃着半截黄瓜。
一阵风裹着碎雪刮过来。
风声里夹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
不是风声。是嘶吼。野兽濒死前那种从肺管子里挤出来的嘶吼。
张楚岚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往冯宝宝身后缩了半步。“这他妈是什么?狼?这附近有狼?”
冯宝宝嘴里的黄瓜停住了。
“啪嗒。”
半截黄瓜掉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