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手里那根由炁凝结的暗红长棍往前重重一顿。
棍尖磕在血肉模糊的泥地里,发出沉闷撞击声。地表的血水被瞬间蒸干,腾起一股刺鼻的白烟。
顺着长棍喷薄而出、眼看要烧透整个地下空腔的狂暴烈焰,被这一顿硬生生按灭。
火光骤缩,周遭空气依然烫人。
连呼吸一口都觉得肺管子在冒火。
戏台上,二郎神的皮影飞速闪动。
高冷的陈述音精简到极致。
“三点钟方向,七点五米,三人。一男两女。”
“九点钟方向,十二米,两人。均垂危。”
“正前方,四人。操作者。”
十五个人质的精准坐标、距离,连带四个防毒面具男的站位,直接以三维立体的形式刻进张狂的神经中枢。
张狂左臂的红色咒印彻底暗下。不再发光,也不再发烫。
背上的哪吒刺青开始剧烈起伏。三头六臂的轮廓渗出一层细密血珠。血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打湿后腰布料。
火被压下去了,但杀意却在经络里疯长。
前方五十米。四个面具男正围在那个被吊起的短发女孩身前。
面罩底下传出含混的狞笑。
“这女学生底子真不错。先天之炁纯得出水。再抽三管,罐子就满了。”
另一个拿软管的妖人伸手拍了拍女孩苍白死灰的脸:“叫啊,怎么不叫了?刚才挣扎的那股劲儿呢?”
“动作快点。外头那个没炁的老灰说有人摸进来了。”
拿管子的嗤笑一声,手里的铜针对准女孩的眉心:“怕个鸟。老灰在外面守着,就是公司董事来了也得留具全尸。”
他们的话音还没落地。
顺着二郎神给出的路径,张狂手腕翻转。手里的暗红长棍猛地甩出一朵极小的棍花。
哪吒那种恨不得烧穿地壳的暴烈邪火,被他硬生生挤压到极限。
火光一闪。
几十道只有手指粗细的暗红火线,贴着布满血泥的地砖飙射而出。火线的温度极高,甚至在空气中烧出一道道扭曲的真空带。
轨迹诡异。活物一般在狭窄地下空间来回穿梭。避开所有绑着人质的生铁十字架,在半空中拉出刺眼红芒。
精准掠过四个防毒面具男的手腕。
四人正握着透明软管准备继续抽取先天元炁。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眼前红光一闪,手臂一轻。
铜针、软管,连带四只握着管子的人手,“啪嗒”一声齐齐掉在地上。
断口处的皮肉被几千度高温瞬间碳化,变成一片焦黑。连一滴血都没流。骨髓直接被封死在截面里。
四个面具男呆呆盯着地下的断手。足足愣了两秒钟。
直到神经末梢把烧焦的剧痛传递回大脑。凄厉惨叫这才从防毒面罩底下爆开。
“手!我的手断了!”
惨叫声平地惊雷,把地下空腔深处的阴影全给炸醒。
废弃的巨型电机后面,一阵急促脚步踏破血水。
四个穿战术防弹背心的男人翻了出来。全性战斗型异人。
领头的是个光头,膀大腰圆,嘴里叼着半根雪茄,双手手背爬满泛着金属光泽的诡异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