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沉默了好几秒，那双露在黑巾外的眼睛直直盯着楚风，眼底的复杂像是一团解不开的结，缠缠绕绕，越缠越紧。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却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座山，沉甸甸地落了下来。

她抬起手，捏住面纱的一角，缓缓扯了下来。

面纱落下，露出一张清冷而精致的脸。

眉如远山，目若寒潭，嘴唇微抿，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可那双眼睛看向楚风的时候，冷意底下却藏着一层极深的柔软。

楚风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钟。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凤舞？！”

同一时间，身旁的蝶衣也失声惊呼。“大师姐？！”

凤舞看着楚风，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小师弟，你怎么这么固执？”

楚风眉头紧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蝶衣来了，凤舞来了，秦无炎也来了，那么莫君邪是不是也来了？

“你……”

楚风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凤舞见楚风这副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别你你你的了。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这里。”

“师父的实力，你根本无法想象。”

她的语气很认真，很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子里抠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若继续留在这里，就是不自量力。”

楚风沉默了。

他知道凤舞不是在危言耸听。

莫君邪那个老东西的实力，他目前确实难以想象。

否则，他也不至于会一直这么被动。

他感觉自己就是莫君邪的一颗棋子！

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他憋屈得发疯，胸口像堵了一块烧红的铁，又烫又闷，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蝶衣见楚风还在犹豫，也忍不住开口了。“小师弟，大师姐说得对。莫君邪的恐怖，我们根本无法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