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落在蝶衣面前，看着这位曾经的二师姐，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他跟蝶衣虽然接触不多，甚至没什么交情，但如果没有那些破事，没有跟莫君邪翻脸，他们会是很好的师姐弟。

只可惜，没有如果。

蝶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艰难起身，一脸苦涩地看着楚风，幽幽叹道。“要杀就杀，无需犹豫！”

说完，她就闭上了双眼，静候死亡的降临。

她仰着头，脖颈纤细而白皙，像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风吹过来，拂起她散落的发丝，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楚风的对手，只是身不由己。

明知是前来送死，她也得来。

“你，后悔吗？”楚风问道。

蝶衣不禁一怔，睁开了双眼。

她没有想到，楚风居然会问这个。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一丝意外，还有一丝被触及了什么柔软地方的无措。

她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后悔肯定是有的！”

“只是，就算能够重新再来一次，我也会选择同样的路！”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还了他对我的恩情！”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可眼底却有一丝极深的苦涩。

那苦涩像一潭死水，积了太多年，早已化不开了。

楚风有些无语，这女人怎么就一根筋？

莫君邪是对她有恩情，但也没有必要用性命偿还吧？

这世上报恩的方式千千万，唯独拿命去填最蠢。

更何况，莫君邪可不是什么好鸟。

那个老东西，表面道貌岸然，骨子里比谁都狠。

蝶衣这傻女人，被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楚风沉吟了片刻，轻叹道。“罢了，你走吧！”

“经过这次，你已经偿还了莫君邪的恩情，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傻了！”

在他看来，蝶衣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蝶衣又并非幕后之人，杀与不杀，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蝶衣直接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这个曾经杀伐果断的小师弟，居然不杀她？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那表情，比她刚才被一拳轰飞时还要震惊。

“你……真不杀我？”蝶衣说话都有些结巴。

楚风眉头一挑。“我楚风说一不二！”

“你……”蝶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泛红，嘴唇抖了两下，最后别过了头，不让人看她的脸。

楚风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看向大阵外的秦无炎。

蝶衣来了，凤舞会不会来？

还有莫君邪其他的弟子会不会来？

莫君邪会不会来？

“呵呵，楚风，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怜香惜玉啊！”

这时，秦无炎戏谑的声音从大阵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