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川回来第四天,新铺正式开门的前一天,钥匙问题自己冒了出来。
不是谁主动要。
是沈知夏把新门锁换好以后,钱师傅问:
“配几把?”
“两把。”
“一把你拿,一把房东封?”
“嗯。”
陆沉川正在门口搬一捆旧纸箱。
听见了。
没有插话。
钱师傅却看他一眼。
“不给你男人一把?”
气氛一下有点微妙。
沈知夏还没开口。
陆沉川先说:
“不给。”
钱师傅笑。
“你倒答得快。”
“铺子又不是我的。”
这句话如今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很自然。
钱师傅没再问。
钥匙两把。
一把沈知夏随身。
一把马师傅用纸封好,写日期,放房东处应急。
旧铺那套做法原样搬过来。
小满看完整个过程。
“爹真的没有?”
“没有。”
“他以后帮你开门怎么办?”
“真需要,再临时给。”
“那他会不会丢?”
陆沉川在旁边咳一声。
“我听着呢。”
孩子笑。
钥匙没有给。
可回来后的这几天,陆沉川并没有因此离铺子很远。
早上路过时帮搬一袋煤。
下午若正好下班早,接小满一次。
晚上有空来吃饭。
新铺开门前,最大的布架需要两个人抬,他来搭手。
每次都先问。
“这个放哪?”
“要不要我抬?”
“今天需不需要接小满?”
听多了,沈知夏甚至开始嫌他太问。
“这一捆纸你都拿起来了,还问能不能搬?”
陆沉川停在原地。
“那以后这种明显的我直接搬?”
“你先看别把客人的一起拿走。”
“明白。”
边界不是把人训练成每动一步都申请。
真正舒服的状态,还得靠相处慢慢长出判断。
这也是“一个月”最实际的部分。
第五天,沈知夏第一次主动托他一件事。
“明天下午我得去供销点看布,你能不能四点接小满?”
陆沉川明显愣了一下。
“能。”
“别这个表情。”
“什么表情?”
“像中了大奖。”
“我只是高兴你先问我。”
说完又怕她觉得有压力。
“不是说你以后都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