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她以为爹没回

重新寄信那天,小满还是写了一句:

“我前几天生你气了。”

沈知夏没有替她改成“对不起”。

是孩子自己想怎么写的。

下面又加:

“因为我以为你不回我。”

“现在呢?”

“现在知道信湿了。”

“还生气吗?”

小满想了想。

“有一点。”

“为什么?”

“因为信还是没到。”

逻辑很孩子。

事情解释清了,失望并不会立刻消失。

沈知夏让她原样写。

信寄出去以后,小满倒不再每天问。

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托儿点的事情上。

最近要排一个小节目。

她站最后一排。

理由是个子长得快。

小满很不满意。

“后面没人看得见我。”

“你想站前面?”

“想。”

“那跟唐老师说。”

“她说前面孩子矮。”

“那你想怎么办?”

孩子被问住。

总不能为了自己显眼,把更矮的挡住。

第二天回来,她自己说:

“后面也能唱。”

这件小事本来跟父亲没关系。

可晚上给陆沉川写第二封信时,她又添一句:

“我站最后一排,但不是不好。”

沈知夏看见时,忍不住笑。

“谁说你不好?”

“我自己以前觉得。”

孩子把笔一放。

“现在不觉得了。”

五月的信开始越来越像真正的生活。

不是只有“想你”“回来了吗”。

还有今天站第几排。

谁抢了木马。

午饭有豆腐。

一只鞋带断了。

陆沉川回信也跟着变。

他写:

“我这周实操排第三组,不是最好的一组,也不是最差。”

小满听见立刻问:

“为什么不去第一组?”

“信里没写。”

“那他也站后排?”

“差不多。”

孩子一下满意。

“那没事。”

成年人费很大力气才学会不把排名当全部。

孩子却因为自己刚站过最后一排,突然有了一个最简单的理解。

那封重新寄出的画,九天后终于到省城。

陆沉川回信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