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件春禾送出去第六天,梁姐回来得很早。
不是结账。
是来催货。
“只剩一件了。”
“哪件?”
“棕格大号。”
果然。
亮青蓝当天就走。
藏蓝两件三天内卖掉。
灰蓝也有人买。
最后剩的还是棕格。
梁姐坐下喝半杯水,开口就是:
“这回做十件。”
沈知夏没立刻回。
“那四件买家有问题吗?”
“青蓝那个嫌口袋小。”
“孩子多大?”
“六岁,手里什么都往里塞。”
小满在旁边听见,立刻很有共鸣。
“要红边。”
“你别插嘴。”
梁姐笑。
“还有一个藏蓝,说裤腰松一点,不过能系。”
“其他呢?”
“没听说。”
没有听说,不等于没问题。
却也说明至少没人专门找回来。
连续两批。
七件卖出。
一件因腿长返改。
这个结果比第一批更稳。
“八件。”
“为什么又不是十?”
“我现钱只能稳压八件。”
这次不是尺码问题。
是钱。
年前进货、年后煤钱、借机费用,再加上寄售衣料。
铺子现金虽然在涨,却不是抽屉里有多少就能全变成布。
梁姐这次没再说她胆小。
自己也算。
“八件里面,青蓝多做两件。”
“不。”
“卖得最快。”
“卖得快不代表以后都快。”
“可棕格还挂着。”
“所以棕格这批先不做。”
最终颜色定下来:
藏蓝三。
灰蓝两。
青蓝三。
没有棕格。
梁姐还提出一个要求。
“能不能都先做好放我那里?我卖完再回来拿,老跑太费事。”
也就是从“少量寄售”变成她长期压货。
沈知夏问:
“你愿意把材料预款提到七成吗?”
梁姐立刻摇头。
“那我压太多钱。”
“你不想压,我也不想。”
两个人对视一会儿。
一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