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没想出什么神奇防伪。
只把自己的布签做得更清楚。
底层仍写“春禾”。
右下角固定一条深蓝斜线针。
姓名条继续可换。
随衣收条写孩子姓名、布色、取衣日、主要可放位置。
冯巧云问:
“别人不会也缝斜线?”
“会。”
“那有什么用?”
“让我们自己先别混,也让老客多一个熟悉处。”
她从没幻想靠一根线让全县人不能模仿。
能认清自己从哪儿出去,比“谁都不许像”现实。
第一批新布签发出去,有家长专门回来问:
“斜线什么意思?”
“店里记号。”
“别人能学吗?”
“能。”
家长被她答懵。
“那还能认?”
“不能只认一条线。收条、名字、做法一起看。”
后来,那个拿错衣服的女人真又来了。
这次带孩子。
“给我做一件你家的。”
“原来那件还能穿。”
“能。”
“那为什么又做?”
“摊主已经走了。以后孩子长了,我不知道找谁改。”
这就是区别。
不是一针斜线。
是门还在。
孩子量好。
选灰蓝。
交定钱。
布签缝上时,小满正好放学。
一看多了斜线,立刻嫌弃。
“为什么?”
“有人拿别的春禾来找娘。”
“他们偷名字。”
“也不能这么说。”
“明明是我写的。”
她很气。
“那我们的春禾怎么办?”
“把衣服做好。”
“就这样?”
“先这样。”
小满明显觉得不够威风。
“我还以为你去把坏春禾抢回来。”
沈知夏笑。
“抢不了。”
后来有个家长拿着旧收条来。
衣服已经传给弟弟。
想再放袖口。
沈知夏按名字翻到几个月前的布色、原尺寸和做法。
正常改衣。
照收工钱。
家长反而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