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上午,铺里几乎同时来了两件急事。
第一件,是林秋雁婚服盘扣松了。
不是她自己做的袖口扣。
是领下铺里做的那一只。
她第二天办酒。
今晚就要把衣服送去婆家。
第二件,是周巧珍女儿那条春禾裤子,右膝被钉子刮开一道长口。
后天拜年。
两家几乎前后脚进门。
都说急。
林秋雁脸色发白。
“会不会明天掉?”
周巧珍也急。
“孩子只有这套新的。”
沈知夏把两件都摊开。
盘扣松,是铺子原工问题。
半个时辰左右。
必须今天。
裤膝是新的外伤。
若只补牢,也快。
若想补得好看,得配布、拆里层,至少两个时辰。
“先修婚服。”
周巧珍脸色立刻不好。
“我们先来的。”
确实。
早几分钟。
“你是不是因为婚服工钱高?”
这一句说得重。
屋里安静下来。
沈知夏没立刻反驳。
她把两张旧收条翻出来。
“婚服这只是返工,是我原来的问题,而且今晚必须拿。”
“你们裤子是新损伤。后天才用。”
周巧珍仍皱眉。
“那我们的呢?”
“只补牢,今天三点。”
“想好看?”
“明天上午。”
孩子立刻拉母亲。
“我要好看。”
“过年谁看你膝盖。”
“我要叶子。”
沈知夏剪一片纸,贴到破口上。
又剪一个方块。
孩子一眼选叶子。
周巧珍叹气。
“明天。”
顺序定下。
沈知夏拆盘扣。
这一拆,发现旁边另一只也有松线迹象。
若只钉掉的那一个,明天另一只可能接着掉。
她索性三对全部检查。
重做两只。
四十多分钟。
林秋雁一直在旁边等。
“还会掉吗?”
“正常解扣不会。”
“什么叫正常?”
“别扯衣襟。手捏扣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