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琴愣住。
“不要钱?”
“三天后,你还想学,我也愿意教,再谈。”
“你不怕我学三天跑?”
“三天学不走多少。”
冯巧云笑。
何小琴也笑。
第一天只学穿线、绕梭、踩空机。
脚一下快一下慢。
小满放学看见,站旁边像个老手。
“不能踩那么快,会断针。”
何小琴脸红。
“你会?”
“不会。娘不让我踩。”
“那你还教我。”
“我看过。”
两个小的拌起来。
三天后,何小琴真又拿出那两元。
“我还学。”
沈知夏只收一元。
“先算一个月的基础和练习料。”
“另一元呢?”
“拿回去。”
“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一个月后是不是继续。”
“我现在想继续。”
“想,不等于一定会做满。”
何小琴拿着那一元,半天没动。
最后塞回口袋。
月底,她又把这一元拿出来。
这一次不是母亲给。
是她替人拆线、做简单工序自己挣的。
“我还学。”
沈知夏收了。
“下月开始学量。”
“我以为会踩机就快学完了。”
冯巧云笑她:
“你才刚学会不把梭线绕反。”
何小琴不服。
屋里吵吵闹闹。
沈知夏却很喜欢。
一个学徒开始拿自己挣的钱继续学,比第一天揣着家里给的两元,更像真正做了选择。
第一天学量,何小琴就把一个孩子袖长量长半寸。
好在只写在纸上。
没剪。
她自己拿橡皮擦掉,忽然松口气。
“原来有些错真能擦。”
沈知夏笑。
“所以能在纸上错,就别急着去布上错。”
何小琴把这句话写进新买的练习本。
旁边还贴着王桂英那块剪错的格布。
铺子里开始出现一种新的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