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对方脸色好一点。
最终,钱嫂仍按原日。
罗嫂听说以后,反应完全不同。
“晚一天?二十一给?”
“对。”
“我二十二才回娘家,来得及。”
“工钱退两角。”
“你早一天告诉我,我还要两角做什么。”
“日期是我写的。”
“那两角给我男人改裤脚。”
两个人都笑。
沈知夏坚持还是分成两笔。
晚交退两角。
新改裤脚收两角。
手里钱没变。
账里的意思不同。
回铺后,她把六件客人的日期又重新问一遍。
才发现所谓“年前要”,也有轻重。
有人是二十日上车。
有人只是想早点拿。
有人只要除夕前。
她以前常把“最好早点”听成“绝不能晚”。
于是每一格都画成红线。
这次,她在取衣纸旁多记一项:
为什么要这天。
回娘家。
走亲戚。
孩子开学。
只是想早点。
原因一写,日期才真正有轻重。
晚上,她把旧排工折起来。
没扔。
角上写:
一月五日,重排。
以后哪天又觉得“时间够得很”,先翻回来看看。
新表每周留半天空白。
何小琴盯着那一块。
“这里不接活?”
“不先排固定活。”
“没有急事呢?”
“空着。”
“不会浪费?”
“以前我也这么觉得。”
现在她觉得,余量不是浪费。
像裁布。
每一寸都贴着纸样排,看起来最省。
真要返一刀,连转身的位置都没有。
六日晚,陆沉川来确认第二天集合时间。
看见墙上涂得乱七八糟的排工,问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