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她答,回头她不喜欢,你更夹在中间。”
三婶看了那件衣服半天。
最后嘟囔:
“明天我让她来。”
临走还说一句:
“开了铺子,人也变麻烦。”
沈知夏听见了。
心里不是一点不涩。
三婶帮过她很多。
借过东西。
看过孩子。
跑过针线。
正因为有这些情,她才更不想让两件衣服最后变成谁都不好开口的钱。
第二天表妹真来了。
一穿,果然跟三婶说的不一样。
袖口根本不用放。
紧的是上臂。
腰也不想收,只是觉得后背看着太鼓。
重新一量。
工钱一元一角。
她当场交三角定钱。
三婶拍大腿。
“幸好昨天没给你乱改!”
表妹翻白眼:“我就知道你嫌我胖。”
两个人当场拌起来。
铺里笑了一阵。
从这以后,沈知夏没把“所有活都必须收定钱”贴墙。
只对几类先收。
新衣。
改动超过一元。
需要另买辅料。
或者明显要占两个以上工时。
客人来时当面说。
接受就做。
嫌麻烦也可以走。
傍晚,一个年轻男人拿妻子的棉衣进门。
“腰收一下。”
“她本人呢?”
“病着。”
“她知道?”
“知道。”
“想收多少?”
男人两手一比,足足一大截。
“她说就这么多。”
沈知夏没接衣服。
“等她好些来试,或者让她自己写句话。”
男人脸色不太好。
“两口子的衣服,我还不能替她改?”
“能替她送,不能替她长身子。”
冯巧云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人最后把衣服抱走。
小满放学正好看见。
“为什么不做?”
“穿衣的人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