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木箱少了什么

其中几张旁边,写着“沉川款”。

马长顺按年份把纸条排开。修瓦钱与陆沉川某次注明“家用”的汇款相近,可以暂列家庭共同开支;学艺费和进城置衣却都压在妻女专款后面。周桂芬没有一本完整家账,只有需要向儿子解释时才随手记下的几行,偏偏这些零碎字迹暴露了她自己也知道不同汇款用途不同。

“若真全是一锅钱,为什么特意在这几张旁边写沉川款?”沈知夏问。

周桂芬说不出,只骂她咬文嚼字。

“这只能证明家里用了他寄的钱。”周桂芬说,“当大哥的供弟妹,不是天经地义?”

沈知夏站在门外听见,问:“附言写妻女的那几笔,也在这些回执里吗?”

何翠英翻看后回答:“有一张冬衣二十五元的残根,背面记着秀玲买呢子外套六元、建民交学费十元。日期只差两天。”

陆秀玲脸涨得通红:“那件外套娘说是大哥过年给我的!”

“沉川若另外写过给你的,拿出来。”沈知夏道,“不能把给小满的棉衣钱改个称呼,就成了哥哥疼妹妹。”

“我又不知道附言写什么!”

“所以现在查。”

清点继续。出生证明没有找到,户口簿却在箱底。小满那一页夹着一张铅笔写的路线:柳树湾到县城,再转运输队车往南。旁边写着周美兰夫妇单位和暂住地址。

送孩子不是临时起意,又多了一层证据。

“路线是福海留下的。”周桂芬辩解,“出门总要知道怎么走。”

何翠英把纸单独装袋:“你可以在记录里说明。”

木箱快见底时,三婶发现角落有一层新撒的樟脑粉,压出的纸印却比现存那捆大得多,像原来放过另一包信。

“是不是秀玲昨夜拿走的黄纸?”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