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交加。
军区后山,那头名叫“黑风”的疯马,正处于极度的狂躁之中。
“砰!”
又是一根碗口粗的围栏木桩被生生踢断!
木屑在狂风中四下飞溅,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黑风那双犹如充血般的猩红马眼,死死盯着正朝它走来的那个小小的肉团子。
它扬起粗壮的前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嘶鸣!
“嘶昂——!!!”
腥风扑面!
那股暴虐的杀气,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活物都践踏成肉泥!
“六娃!”
霍廷渊目眦欲裂,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那是他的亲骨肉!
只有四岁半的儿子!
在那么一头足有两米高的狂暴畜生面前,六娃简直就像是一个随时会被碾碎的鸡蛋!
“咔嚓!”
霍廷渊拔出腰间的手枪,双目猩红,不顾一切地就要往前冲!
“砰!”
一把冰冷的手,死死按住了他拔枪的手腕。
是谷雨。
“媳妇!你疯了?!”
霍廷渊转过头,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般咆哮着。
“那畜生会踩死他的!给我松手!”
“我让你站住。”
谷雨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冷得比这满天的风雪还要刺骨。
“那是我儿子,我比你更心疼。”
“看着。”
谷雨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让霍廷渊感到极其陌生的,绝对自信!
“你……”
霍廷渊愣住了,可是身为人父的本能,依然让他浑身紧绷,枪口死死指着那头疯马的脑袋。
只要那畜生敢落蹄子,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打爆它的头!
而另一边。
那群刚才还悍不畏死的残疾老兵,此刻也彻底慌了神。
“女娃子!你这是造孽啊!”
刀疤老兵急得直跺脚,连手里的马刀都丢了。
“老连长!快救人!”
老葛那张沧桑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极度的惊恐与懊悔。
他刚才只是想刁难一下这个大言不惭的厂长,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派了一个连断奶都没断利索的娃娃上场!
“快回来!”
“那畜生六亲不认的!”
老葛大吼一声,扔掉手里的木拐杖,一瘸一拐地拼了老命往前扑,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个孩子。
可是,来不及了。
六娃的小短腿虽然倒腾得慢,但距离那个破败的围栏,本就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十步。
五步。
三步。
六娃已经站到了那根被踢断的木桩缺口处。
黑风那扬在半空中的碗口大的铁蹄,距离六娃毛茸茸的小脑袋,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