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军区大院的广播还没响,一辆军用吉普车就怒气冲冲地停在了师长小洋楼门口。
顾师长铁青着脸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浑身散发着掩盖不住的低气压。
他大步流星地踹开自家小洋楼的院门,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高雪梅正穿着真丝睡袍,坐在堂屋里喝着早茶。
听到巨响,她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手背上。
“老顾!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啊!吃枪药了?”高雪梅心疼地甩着手,不满地抱怨。
顾师长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上好的紫砂杯碎了一地。
高雪梅尖叫一声,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顾大山!你疯了是不是!这可是我从京城带来的老古董!”
“老古董?你现在还有脸提京城!”顾师长指着高雪梅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问你!省城百货大楼防寒服的单子,是不是你以权谋私,强行塞给高强那个畜生的!”
高雪梅听到高强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但依然死鸭子嘴硬。
“是又怎么样?我是为了扶持咱们地方企业!”
“强子自己开的车间,也是正经的军属厂子!”
“正经个屁!”顾师长双目赤红,唾沫星子喷了高雪梅一脸。
“那个混账东西用黑心棉做衣服,坑害老百姓!”
“昨天市里差点闹出群体事件!”
“现在市委的投诉电话都打到我这师长办公室来了!”
“高强那个狗崽子闯下大祸,卷了三千块钱跑路了!公安局现在正在通缉他!”
高雪梅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跑……跑路了?这怎么可能!强子走的时候还拍着胸脯向我保证……”
“你闭嘴!你个蠢妇!”顾师长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
“你仗着自己是师长夫人,跑到人家血狼团的家属作坊去耀武扬威,还卡人家的生产物资!”
“你知不知道,人家谷雨搞出来的战术手套,连军区老首长都惊动了!特批了专项经费采购!”
“你呢?你搞出个通缉犯亲戚,让我顾大山的脸在整个西北军区都丢尽了!”
顾师长的怒吼声毫无遮掩,直接穿透了薄薄的院墙,传到了外面。
大院里早起打水洗漱的军嫂们,纷纷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墙角。
李大嘴和王翠花正端着脸盆,听到顾师长的大骂,两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
“赶紧给我收拾东西!禁足一个月!”
“没我的允许,敢踏出这个院子半步,我立刻把你送回京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