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到二房库里的,不过十二匹。”
苏念瑶放下笔,“你这一发霉,倒是连前年的存货也一并霉了。”
王管事后背出了些汗。
他原是想着,把这两年私下倒卖的缺漏,一股脑儿地算在受潮损耗上。
“老奴年纪大了,许是记混了年份……”
苏念瑶没有接他的话。
她将手中的公中旧账翻到末页。
“青禾,对对三年前的账。”
青禾早在一旁备好了算盘。
噼里啪啦的珠算声在厅里响起来。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青禾便开了口。
“回少夫人,三年前二房库里结余苏锦二十匹。这两年公中发下十二匹。除去二夫人这几年赏人和裁衣用去的十一匹,库里应当还剩二十一匹。”
算盘珠子停下。
“如今王管事说发霉了十几匹,那库里便只剩个零头了。”
王管事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把这账册拿下去,让他画押。”
苏念瑶隔着屏风抛出一句。
“少夫人开恩!”
王管事慌了神,连连磕头。
“是老奴昏了头,老奴这就回去把实数清点明白,绝不敢短少府里一分一毫!”
苏念瑶端起案上的茶盏,用杯盖撇去浮叶。
“楚家的规矩,交上来的账,便是铁板钉钉的数。”
“缺了的,去顺天府的牢里补。”
她吹了吹茶水。
“青禾,按手印。”
几个健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将王管事死死按在青砖地上。
青禾拿着印泥和账册走过去。
大拇指沾上红印泥,结结实实地在账册上按了个红戳。
“把人看管起来,拿这账册去对库房。”
苏念瑶将茶盏搁下。
“差多少,拿着他当年进府的卖身契,去寻人牙子估价。”
外厅很快恢复了安静。
翠屏从后头绕出来,手里端着一碟新切的香瓜。
“方才那老滑头还想着欺瞒,现下只怕连肠子都悔青了。”翠屏小声嘀咕着,将果碟放在案上。
苏念瑶拿竹签挑了一块香瓜。
“不用重典,他们便不知道何为规矩。”
翠屏凑近了些。
“还有桩事,奴婢方才听外头采买的婆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