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瑶醒来时,人已躺在静宜园的拔步床上。
帐顶垂着她亲手绣的百子榴开香囊,气味清甜。
楚墨轩就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本公文,却一页也未翻动。
见她睁眼,他将公文放到一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将被角掖得更严实了些。
“母亲如何了?”
这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
“刘院判守了一夜,已经稳住了。”
楚墨轩的语调沉稳,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些。
“陈伯方才派人来传话,说是巳时便能醒。让你好生歇着,不必挂心。”
苏念瑶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松缓下来。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腰背酸软得厉害。
“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时辰。”
翠屏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粥从外间进来,眼圈还是红的。
“少夫人,您可算醒了。您不知道,大人抱着您回来时,您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青禾跟在后面,拿了件外衫给苏念瑶披上。
“郑太医也来看过了,说您是忧思过甚,动了胎气,需得静养,万不可再劳神。”
苏念瑶由着她们伺候,喝了两口粥,腹中暖了些,才觉得力气慢慢回到了身上。
她这一歇,便歇了足足两日。
楚老夫人派严嬷嬷送来了几箱上好的补品,又拨了四个得力的婆子在静宜园外院守着,不许任何人前来叨扰。
到了第三日,苏念瑶才能下地在廊下走走。
城南别苑那边日日都有信来,说苏母恢复得很好,已经能喝些米汤了。
苏念瑶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脸上也渐渐有了笑意。
这日午后,她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青禾整理给孩子备下的衣料。
翠屏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子,说是要去院里剪几枝腊梅来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