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母鸡带小鸡。
她慢悠悠地走前面,一群短打小厮装扮模样的抬头挺胸跟后面,她时不时还得停下来等小厮们歇歇脚,吃吃零嘴,喝点水。
从西街走到北,从东走到南,在县衙门口会送走一个小厮,最后统统送进一个院子中,无妄才得清静。
可她们不是全然拖后腿的,她们捉到的人,送去县衙审理得都快一些,全算无妄的功绩。
如此,托宝珠的福,托身后一群小鸡的福,巡逻虽变得不伦不类,但还成。
就是她每日的工钱都要被迫在西街小摊上花去一半,小院里的人则每日都有无妄的外带吃。
年纪小的都吃得开心,但崔婶子看不惯:“怎地不把钱存起来,天天给她们带吃的。且得为你日后打算打算,天天这么花也不是个办法……”
无妄连连点头,崔婶子一看她那样就知晓现在点头点得好好的,明日还是这样,哼,不说了。
半晌,“你可以每次饭点的时候再去巡西街,摊贩们忙着招呼客人,就没空理你了。”
最近建集市,召了许多工匠来,饭点热闹着。
无妄点点头。
崔婶子也满意点点头,成,这个听进去了。
看无妄整天身后跟的那群姑娘就知她以前的身份不简单,压根不需要如此嘱咐,但,唉,忍不住,看着沉稳,其实也跟小孩似的,天天做些奇怪的事。
上次还将银子跟铜板诓去抱了一下午的大树,根本叫不回来,非说再安静一个时辰,天地就会将他们误认为树苗,到时光浇点雨水他们就能一夜长高了。
上上次将明月跟霜序诓去挖了两个时辰的泥巴,干净小孩出去,脏小孩回,愣是给洗了半个时辰。
甚至连桩子这大小子都诓,让他绕着巷子口的一棵大树正跑三圈,逆跑三圈,再倒着正跑三圈,逆跑三圈,最后双手合十,五体拜伏,嘴里念念有词。问他在干什么,红着脸什么都不说,如今已是第五天了。
崔婶子根本不懂,这有何乐趣?
更不懂怎地还一诓一个准。不过她轻松不少也是真的,小孩都被诓住了,没人来闹她。
看着桩子收摊回来满头大汗连歇都不歇就要出去,她赶忙叫住人:“死孩子!你歇歇啊!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你究竟干什么去?”
桩子脸倏地一红,嘴里嗫嚅着“来不及了”,一跺脚还是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