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申珞瑶一握拳,颇为振奋。
“所以你找翠丫是去帮忙办丧事的?”
“之前不是说屠户怀疑你动的手脚吗?”
“他不会说出去吧?”
“可是要帮你收买街坊?”
你一句她一句,吵吵嚷嚷的,脸上的神情兴奋,莫不是都想参与其中。
花丫:“屠户身子虚弱下去后,精神也不怎好,我每晚都去树下挖尸骨,他以为是我唤出她们来故意害他,嘴里叫叫嚷嚷的。
“偶有上门的街坊也只觉得是屠户亏心事做多了,遭了报应,不曾疑我。”
无妄问:“不害怕吗?”
每晚挖尸骨,不害怕吗?
“本来是怕的。可一想到她们被我挖出来,见到屠户会不会更害怕,我就没那么怕了。”
“没关系,反正屠户要死了。”南明轻声安慰。
却见花丫摇了摇头,眼里透出莫名的光来:“我不想他死了。”
众人诧异。
“为何?”
“尸骨我都挖出来了,有三颗头。我就给她们放成了三堆。
小主,
“都是女子,骨头该是一样多,差不多的。
“但我找不齐,有的骨头断了,有的碎成小块,找不齐。还没完全化成白骨的,我不敢动。
“我不知她们是不是被卖给屠户的,但一定是被打死的,死后也不得安宁。”
花丫抬起头来看着大家:“我……我想给她们讨个公道。
“我问过李大叔,难不成被买来的就能随便打杀吗?
“李大叔说律法并无此规定,有人死了,自然可以报官,但那也得有苦主去报啊。
“她们没有人替她们报官,无人念想她们。”
花丫眼眶含泪,却掷地有声:“所以我想替她们报官,我来做这个苦主,屠户不该就这么轻易地死在床上,他该死在牢里,死在断头台上!”
看着花丫,无人说话。
花丫看向翠丫:“李大叔告诉我,若是告官后那人的罪名不作数,告人的就会被判诬告,属重罪,会被判刑。我若是被判刑会连累你日后的名声。”
翠丫:“怎么会呢?屠户明明就打死了她们。”
花丫拉着翠丫:“我也不知会如何。这个公道我想为她们讨,想让她们入土为安,但我也不能连累你。
“翠丫,我们也断亲吧。”
翠丫登时站起来大喊:“我不要!”
上次结阴亲一案结了之后,高家三口被判流放三千里,周老爷是被判处斩,但周家颇有家资,用钱财抵刑,最后亦是流放三千里,徒五年。
翠丫花丫与高家三口的断亲文书也由昌乐县出具,登记在案。
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我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不要……”
翠丫原地耍赖。
花丫也按不住她了。
最后无妄按住的。
无妄开口:“你以何种身份、何种立场状告?”
“屠户现在的媳妇,告他打死了以前的媳妇。”
“你们并未去府衙登记过户籍文书吧?若不出意料,那三名女子也未曾登记为是屠户的妻子。”
花丫愣愣点头:“可我现在和屠户住在一起,四周街坊的证明无用吗?”
“有用吧,但妻告夫,罪加一等。”
翠丫又按不住了:“不行!大姐,我们把她们安葬了,再请高僧为她们做一场法事如何?”
花丫不说话。
“你可有证据证明那三名女子与屠户的关系?三名女子的身份你又可知晓?屠户大可狡辩说不知她们是谁,亦不知谁杀了埋在他院中。”
一切只能是人证供词,并无物证。
拖的时间一久,屠户兴许就提前死了。
“尸骨就在院中都判不了吗?”申珞瑶不解,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花丫从怀中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纸片来:“我只知她们的名字。”
“王大妞,孙雁子,来招娣。”
无妄接过一看,收据?落款的人牙子姓名她也眼熟,黄关。
黄牙子。
翠丫还在对着花丫念念叨叨。她不想让大姐冒一点风险,无论是诬告还是妻告夫的,她都不想,只想大姐好好的。
其她人也试图想法子,但奈何她们不熟悉律法,不明白为何这铁板钉钉的事还能有波折?
花丫将随身带着的布包打开:“这是大姐给你做的鞋,还有念金的。”
“你拿着,放心,反正屠户也要死了,他攒的银钱我都知晓藏在哪里,我悄悄告诉你,你到时去拿了替她们做场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