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回来后,她甚至后悔过。
想着若是自己给了那三万两,是不是事情就真的有转圜的余地了?
可她手里是真的没有三万两了。
只剩下一万多两银子。
这些银子不能动。
等她入府后,上下打点,还有养孩子,哪样不需要花银钱?
若她自己不留点银子,到时候就算进了府,日子也难过。
何况还有个方莱莱比对着。
而且如今就让沈观白用此事拿捏着,那她以后还有什么日子可过?
这是吃软饭吃得理直气壮。
汪静华在院子里坐了半日,去寻了沈夫人,言明自己要去庵里的事儿。
沈观白早就将这事儿与沈夫人说了,沈夫人知道此刻汪静华不过是拿着姿态罢了。
她本就瞧不上汪静华的出身,一个远房表亲,又无任何帮衬。
能做个妾,已经是她儿仁慈。
如今竟然还闹腾起来。
沈夫人的语气很冷:“静华啊,此事你得自己想好了,去了就没有回头路走了。 若是你真的执意要去,那我也不阻拦。”
汪静华的心更凉了几分。
入府几月,她在沈夫人身上前前后后也花了快上万两银子。
何况还是她儿子坏了她的身子……
如今竟然就得了这么一句。
汪静华心里泛起一股恨意。
她垂下头,掩去心中所思:“是,我想好了。”
“那便去吧。”
汪静华回头又去见了沈观白。
沈观白静静地看着她,唇角全是玩味的笑:“表妹,你何必如此呢?又不是真让你做妾,只是权宜之计。”
汪静华苦笑着抬头:“表哥不用哄我,做了妾, 哪里还有抬为平妻的?我朝哪里有这样的先例?只要进门做了妾,那我这辈子,就只能是妾了。”
沈观白脸一僵。